“妈。”他说,这次没有用“妈妈”那个称呼。
许晚玉愣了一下,但很快发现,这一次的“妈”和以前的“妈”不太一样。
以前的“妈”是一个礼貌的称呼,像在叫一个长辈。
而这一次的“妈”里面,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以后我会经常回来。”谢君辞说,“带着令仪一起。”
“好。”许晚玉笑着点头,眼里有光。
一直在偷听了谢关山也不着痕迹地跟着点了点头。
从谢家老宅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谢君辞没有急着上车,而是站在院子里那棵老树下,抬头看了好一会儿。
他想不起来那个挂在树上哭的小孩长什么样了,但他能感觉到,那个小孩还活在他身体的某个角落里。
不是消失了,只是一直在睡觉。
现在,他好像醒了。
手机震了一下。
谢君辞低头看了一眼,是秦令仪发来的消息。
“吃完饭了吗?今天怎么样?”
谢君辞想了想,打了几个字过去。
“挺好的。我给我妈夹了块排骨。”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那边就回了。
“然后呢?”
“她好像快哭了。”
“你呢?”
谢君辞盯着屏幕上那两个字,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打字。
“也还好。”
发完之后,他又补了一条。
“下次你跟我一起回来。”
“好!”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谢君辞看着手机屏幕,嘴角还是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车子缓缓驶出老宅的大门,后视镜里,梧桐树的影子越来越远。
但他知道,自己很快就会再回来的。
而且下次,他会带着秦令仪一起。
几天后,谢氏集团总部大楼。
清晨的阳光洒进一楼大厅,地面的大理石被照得发亮。
上班高峰期刚过,大厅里的人流渐渐稀疏,有几个员工在前台排队登记访客信息。
谢关山走在前面,步伐不快,带着上位者的从容。
谢君辞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的衬衫,没打领带,领口微敞——这是他最近养成的习惯。
以前的谢君辞是个连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都要扣得一丝不苟的人,但秦令仪说不喜欢。
所以最近他都是这样敞着领口穿的,不管怎么样,反正呼吸倒是顺畅了几分。
前台的小姑娘叫李晓,两年前校招进来的,还没见过这位传说中的谢家少爷。
当她远远看见谢关山走过来的时候,目光就落在了他身后那个年轻人身上。
五官轮廓和谢关山有五六分相似,但线条更深邃一些。
不像是来参观的,倒像是回了自己家一样自然。
李晓脑子转得飞快——和谢总长得这么像,又跟着谢总一起来公司,这身份还用猜吗?
她连忙站起身,挂上职业的微笑:“谢总早。”
然后目光转向谢君辞,微微欠了欠身:“小谢总早。”
谢君辞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
这一个点头的回应,看在林晓眼里就是——认了。
果然是谢家那位失踪了五年的少爷!
谢关山对前台的反应似乎很满意,嘴角微微上扬,随后带着谢君辞走向高层专属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大厅里原本安静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卧槽卧槽!”一个市场部的小伙子第一个冲过来,眼睛瞪得溜圆,“李晓,你刚刚喊他小谢总,他应了?”
李晓还沉浸在“自己猜对了”的兴奋里,用力点了点头:“应了!他还看了我一眼,点了一下头!”
“天哪,那就是谢家那个大少爷?不是说失踪了五年吗?”
“人找回来了呗,你看长那个样子,跟谢总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还能有假?”
“不对不对,我听公司的老人说过,这位小谢总可不是什么善茬。”一个在谢氏干了快十年的老员工凑过来,压低声音,“你们来得晚,不知道。
当年谢总想把一个分公司交给他练手,他用了不到半年就把业绩翻了两倍,手段那叫一个狠。底下人给他起了个外号,叫‘拼命三郎’。”
“拼命三郎?”
“对啊,连续通宵三天都不带眨眼的,数据有一点对不上就让人重新做,谁也不敢糊弄他。那会儿公司上上下下都怕他,比怕谢总还厉害。”
李晓听完,缩了缩脖子:“不会吧……我看他长得挺帅的啊,应该没那么凶吧?”
老员工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说:“帅是帅,但帅又不能当饭吃。秦家那位大小姐,当年在商场上也是出了名的狠角色。
有人说他们俩要是凑一对,那就是‘双剑合璧’,能把整个商圈搅得天翻地覆。”
“所以他们俩是情侣吗?”另一个小姑娘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别胡说,秦家大小姐是陆家少爷陆霖的未婚妻,论起辈分来,算是小谢总未来的外甥媳妇儿。”
一群人叽叽喳喳地议论着,声音渐渐汇成一片嗡嗡的低语。
而此刻,被议论的当事人正站在谢氏集团顶层的会议室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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