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说？说不说？”叶娇娇不撒手，挠得更起劲了。
“说说说！”沈念求饶，笑得喘不上气，“你快松手！我说！”
叶娇娇松开手，抱着胳膊，等着。
沈念理了理被弄乱的衣服，把头发拢到耳后，清了清嗓子。
她看了叶娇娇一眼，又移开目光，头顶的灯泡把她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就那天你和赵高轩补觉，陈主任来大队送鸡，我留他吃饭，让大队长和晏清一起，大家都喝了点，陈主任和大队长都喝倒了，然后晏知青就……”沈念顿了一下。
“然后他就怎么了？”叶娇娇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睛瞪得溜圆。
沈念深吸一口气：“他就亲了我。”
叶娇娇的嘴巴慢慢张大了，大到能塞进去一个鸡蛋。然后她发出一声尖叫，声音又尖又响。
“你小声点！”沈念一把捂住她的嘴。
叶娇娇扒开她的手，眼睛还是瞪得溜圆：“他亲你了？晏知青亲你了？在哪儿？在堂屋？大白天的？大队长和陈主任都在场？”
沈念被她一连串问题砸得头晕，按住她的肩膀：“你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叶娇娇声音又拔高了，“他亲你了！然后呢？然后怎么样了？”
沈念回想当时的情景，笑了：“然后我给了他一巴掌。”
叶娇娇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出了声，笑得直拍炕，眼泪都出来了。
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晏知青鼓起勇气亲了她念姐，然后她念姐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你打他哪儿了？”叶娇娇边笑边问。
“脸。”
“他啥反应？”
沈念想了想，顾晏清挨了一巴掌之后的表情，没捂脸，没躲，就那么看着她，她说：“没反应，就那么躺着。”
“躺着？！”叶娇娇又想尖叫，她赶紧捂着自己的嘴，压低声音，“你是说你俩在床上亲的？这…倒也不是不可以……”
沈念瞅了一眼她的表情，不客气地拍了一下她脑袋：“想什么呢？是在堂屋我摔倒的时候把他压地上了。”
叶娇娇啧啧了两声，不愧是她念姐，就是猛！
笑完了，她又凑近了些，带着点认真问：“念姐，那你对晏知青，到底啥感觉？你喜欢他吗？”
沈念沉默了，喜欢顾晏清？她知道自己对他动了心思，但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老树开花，毕竟两辈子都没谈过恋爱。
喜欢不喜欢，她还真不清楚。
叶娇娇见她答不上来也没继续追问，换了话头问：“那你们现在算正式处对象了？”
沈念点点头。
叶娇娇又拉着她问了好多细节，沈念干脆直接把那天在山上打猎的事也说了，还说她主动亲了顾晏清。
叶娇娇又想尖叫一声，这回沈念有了准备，提前捂住了她的嘴。
“你今晚还回不回去了？”沈念问。
叶娇娇往被子里一缩：“不回去了！我要跟你睡！好久没跟你唠嗑了！”
沈念没赶她，两人躺在炕上，叶娇娇窝在被子里，沈念靠着枕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叶娇娇问了些关于顾晏清的事，沈念能答的就答，不能答的就含糊过去。叶娇娇也不追问，只要沈念心里有底就行。
聊着聊着，叶娇娇打了个哈欠，声音含糊起来：“念姐，你说晏知青怎么那么好命，你又好看又能干，真的是让他赚到了……”
沈念看着说完就睡着的叶娇娇，好笑地摇摇头，帮她把被子拉盖上去些。
另一边，赵高轩在自家小屋的炕上翻来覆去，盯着房顶，不停地叹气。
苏丁怡是在河边洗衣服的时候，发现沈念这两人在处对象的。
当时两人牵着手，朝后山走去，沈念不知道给顾晏清说了什么，然后她远远就看见自家儿子嘴角翘得老高，一脸不值钱的笑。
苏丁怡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再看，没眼花！真的是自家儿子和小念！
苏丁怡也没心思洗衣服了，把衣服胡乱的在水里涮了两下，就端着盆回了鸡场。
她把衣裳晾上，擦了擦手，准备往屋里走，顾建桦推开院门进来。
苏丁怡的脚步一顿：“建桦，你出去了？”
“嗯，去了一趟牛棚。”顾建桦将院门关上。
苏丁怡走过来，将他拉到一旁的墙角，压低声音：“建桦，我发现一件大事！”
顾建烨见她一脸紧张：“啥大事让你这么紧张？”
“你儿子好像处对象了！”苏丁怡
“你说谁处对象？我儿子？那不就是晏……不可能吧！他处对象？咱们大队的？他整天摆着个脸，谁家的闺女会上他？”顾建桦不太相信，一连串问题出来。
苏丁怡拍了拍他的胳膊：“我就知道你不信，要不是我亲眼看见我也不信！”
顾建桦张了张嘴，又闭上，他没亲眼看到，他不信。
苏丁怡看他的表情，也不管他：“不行，等他回来我得问问清楚，这么大的事，这小子居然不跟家里说。”
苏丁怡一直忍着，忍到晚上吃过饭后，顾晏清回了屋子，她才跟过去。
顾晏清的屋门虚掩着，苏丁怡推门进去，看见顾晏清坐在炕桌前，手里拿着本书，看得正认真。
苏丁怡愣了一下，她这儿子，从小就不爱看书，上学的时候课本都翻不了几页，老师在上面讲课，他在下面画各种枪。
后来去了部队，倒是学了些东西，但也没见他捧着书看这么认真过。
“晏清，你看啥呢？”苏丁怡走过去。
“随便看看。”顾晏清翻了一页。
苏丁怡走近瞥了一眼书，高中的书？
“妈，你找我有事？”顾晏清抬起头。
苏丁怡的思绪被拉回来，差点忘了正事，她清了清嗓子：“晏清，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跟小念处对象了？”
顾晏清看了他妈一眼，点了点头。
苏丁怡一巴掌拍在腿上：“我就知道！你是不是早就喜欢上小念了？！肯定早就喜欢上了，你看小念的眼神骗不了你妈！”
顾晏清被苏丁怡说得有点不自在，低下头，假装继续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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