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飞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才将那个在心里掂量了无数遍的数字,硬着头皮吐了出来:
“我想……想跟您老人家,先借三百万!应个急!”
“三百万?!”
这三个字如同平地惊雷,瞬间让稳坐太师椅、一脸从容的兴叔瞳孔陡然放大!
他那刚送到嘴边的雪茄都停住了,脸上那副见惯风浪的淡然表情瞬间被打破。
更是忍不住脱口惊呼出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有想过,大飞这小子大半夜不要命地跑来,十有八九是遇到了过不去的坎,是来借钱的。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准备听大飞开口说出一个在他看来或许有些为难、但并非不可接受的数字。
比如三十万,或者五十万。
看在已故老兄弟的份上,他或许会斟酌着借一点,全了这份旧情。
可他万万没想到,大飞这小子,居然一张嘴,就是三百万!!!
这是什么概念?!
这几乎是观塘堂口核心地盘一个季度的纯利!
这是一个在北角守着一间破赌档,几个不成器手下,连兄弟饭钱都经常发愁的底层头目,这辈子可能都没见过,更没经手过的天文数字!
下一刻,兴叔脸上那短暂的惊愕迅速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带着强烈探究和质疑的审视。
他眯起那双老辣的眼睛,如同X光般,从上到下,从前到后,仔仔细细、毫不客气地重新将大飞打量了一遍。
那目光里的意思,简直再明显不过了,几乎是在赤裸裸地质问:
你这家伙,凭什么敢一张口就是三百万?!
你值这个价吗?你拿什么来还?
恐怕把你自己,连同你在北角那间寒酸赌档、那几个破摊位,还有你手下那几个歪瓜裂枣、不成气候的小弟。
全部打包起来,一股脑儿卖了,也凑不出三百万的零头吧?!
大飞被兴叔这种毫不掩饰的,且极具压迫感的审视目光,看得心里阵阵发毛,后背都开始渗出冷汗。
他知道,自己这个数字开得确实“有一点点大”了。
好吧!岂止是一点点,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
他的处境和家底,兴叔比谁都清楚。
他在北角那巴掌大的地盘,油水薄得刮不出二两油来,那间破赌档勉力维持。
运气好时能赚点,运气差时还得自己贴钱。
凭这种收入水平,想要攒够三百万还债,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
更大的可能是,他这辈子也不可能凑齐这笔巨款!
然而,现在的情况不是不一样了吗!
来之前,大飞最初的盘算确实非常简单。
他只打算问兴叔借一百万,刚好凑够阿东口中那个“感谢红包”的起步价。
一百万,虽然对他而言是天文数字,但为了元朗话事人的宝座,咬咬牙,豁出这张脸皮,借了也就借了!
可是,车子在路上颠簸着,窗外的夜色飞速后退,大飞的脑子却没有片刻停歇。
他越想越觉得,光借一百万……好像不够啊!
这一百万,若是全部包成红包送给靓仔佑,不,是“佑哥”!
那他自己呢?
红包送出去了,人情表达了,位置坐上了,然后呢?
坐在元朗话事人的交椅上,等着每个月分红像雨水般哗啦啦流进口袋?
可在那之前呢?
他拿什么钱来维持场面?
拿什么钱来撑起这个身份?
这简直是火烧眉毛的现实问题!
一旦他真的成功上位,成为元朗堂口名义上的一把手
那第一件必须要办的事,就是一场热热闹闹、体体面面的庆祝酒席!
这是江湖规矩,更是他向元朗上下、向洪兴各堂口宣告自己“登位”的亮相仪式!
酒席规模不能小,来的宾客不能寒酸,菜式、烟酒、回礼,哪一样不要钱?
可他大飞现在的窘境是,他连摆一场像样酒席的钱都拿不出来!
这才是最要命的尴尬!
想到这里,大飞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极其大胆,甚至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念头:
既然都已经决定要厚着这张老脸,开口问兴叔借钱了。
那一百万是借,三百万……不也是借吗?!
反正都是借,反正都是豁出脸皮不要了!
与其只凑个起步价,让自己将来处处捉襟见肘,不如干脆一次性借多点,把后路也铺一铺!
这个念头如同野草般在他心里疯狂滋长,最终在踏进兴叔别墅大门的那一刻,彻底定型。
大飞对这三百万的用途,其实已经有了非常清晰的盘算。
如果,如果阿东带来的那个消息是真的,他真的被佑哥扶持上位。
那么,他借来的这三百万,其中的两百万,将包成一个丰厚大红包,恭恭敬敬地送到佑哥面前!
阿东不是说了吗?
红包要百万“起步”!
既然是起步价,那他大飞就不能真的只给个起步价!
那样显得他太不懂事,太不会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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