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阳师哥赶到高尔夫球场时,9洞制决赛已接近尾声。海子坐在选手休息区喝水,活像一个AI——冷静、精准,还带着点生人勿近的冷傲。
“漠北呢?”杨阳仗着股东特权挤进来,无视周围选手的白眼。
海子平静:“估计还有两三杆,很快就回来了。”
杨阳明知故问:“你已经搞定啦?”
海子波澜不惊,甚至有一两分酷似程钦的冷傲:“和一群业余菜鸟打比赛,还拿不到第一?你这不是在质疑我,是在侮辱我。”
这话音量不大,却像颗小型炸弹在休息区炸开。杨阳听到这句话后,能感受到周遭四面八方涌来各种敌意和仇恨之气。
他悄悄问海子:“你平时没这么刻薄的呀?”
海子保持表情,没有看杨洋:“一大帮家伙嘲讽我和漠北的穷酸样儿,不配来打高尔夫。”
杨阳熟悉这几位达瓦里希的脾气:“你和漠北穷是事实,就算被人说三道四......按道理,你俩也不屑于和他们一般见识呀。”
海子这才扭头盯着杨阳,严肃道:“还说我们柳财是丐帮,low得连两个会打高尔夫球的学生都派不出来。”
“什么?!”杨阳瞬间炸锅,用俗套霸总小说的词语来形容,就是【触碰到杨总的逆鳞了】。
你可以骂我,可以骂我的达瓦里希,我都可以懒得搭理笑嘻嘻;你特喵敢骂我学校!
“艹!一帮低贱的垃圾,也敢在我面前比谁有钱?!”杨阳暴跳如雷,全然不顾旁边的观众和嘉宾。
这下轮到海子示意对方冷静。
海子:“别生气,我已经用实力打他们脸了,到我完赛为止,总共比第二名领先11杆。所有的对手都只能仰视我了。”
杨阳:“第二名是谁?”
海子的目光指向转播屏,杨阳顺势望去,恰见漠北推杆入洞。
大喜!
他连忙摸出手机给院长发讯息报喜。
换来的却是院长长达60秒的语音狮子吼:“叫你去找漠北,你还在那边看什么比赛!田野在擂台上一拳打爆了人家俩鸡蛋,被直接罚下场,说什么自己根本不懂比赛规则。还有!谁让你给他报名明天的男子摔跤的?!赶快把狗主人带回来!”
海子浅浅无语:“看来,田野玩得很尽兴。”
杨阳:“......
漠北很快就乘坐高尔夫球车回来了,杨阳安排车辆,告知参加完颁奖典礼就立刻返程。
但此时却出了岔子。
主办方邀请海子留下来参加采访,说是什么本场比赛他打破了省记录。
杨阳寻思着自己还有消息要和海子单独讲,于是让漠北届时先行离去。
漠北听到田野在那边赛场又惹出这么多乱子,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去,但他再怎么焦急,也在这一刻发现少了一个小透明——仓央废材没有把这场比赛的热闹看到底。
“废材呢?我记得这一洞才开杆的时候,他在的呀。”漠北问海子。
海子:“他告诉我有急事,先回主赛场了。但看他支支吾吾的样儿,八成是那边出了什么事儿。”他严正建议漠北,“你还是快点儿回去吧,我猜......不对,是不用猜,肯定是田野。”
漠北脑壳痛,发给田野消息也没见回应,搞得他连获得银牌的喜悦都荡然无存。他极致敷衍完颁奖仪式后,就匆匆离去,把杨阳和海子抛之不顾(虽然是杨阳安排的),但也全然一副只顾男友,不顾朋友的样子。
爱情是麻木的,更是自私的。
杨阳见漠北上了车,借着海子还没去参加采访的间隙,极为做作地朝海子笑嘻嘻:“达瓦里希,恭喜恭喜,今天你双喜临门。”
海子也不惯着这位师哥:“师哥,你有话可以直说,这副虚情假意的样子,比沈清瑶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时候还要假100倍,都把我冷到了。”
杨阳坚持:“我可不是虚情假意,我是真的恭喜你。你看你今儿个拿了比赛第一,去澳洲国立交换的事儿也最终敲定了,‘1+3’,明年2月下旬开学。”
他故意把这段话说得极快、极近轻松,就像豁出去了,去完成一项不想完成的任务。
海子还是一阵沉默、两阵沉默、沉默了又沉默。
这段时间,让杨阳觉得格外漫长,连呼吸都变得愈发困难。
还好,在杨阳被自己憋死前,海子开口了:“师哥,你是怕我改主意不去了吗?”
海子向来不会只把话说一半,接着道:“谢谢学校领导,谢谢师哥,我很荣幸,也很愿意,这也是我自己一直争取的,我肯定会去的。我和苍芸已经说好了,她大四的时候会经常飞澳洲去看我,毕业后也一起过去。”
杨阳顿时心宽,甚至暗自嘀咕也不知道校领导和自己到底在担心啥,人家海子是分得清轻重、明辨是非的好吗。
海子笑了笑,反过来拍肩安慰杨阳:“抱歉,让师哥你操心了。我不会辜负校领导和你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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