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牛：“怎么现在不装哑巴了？”
自从那日，沈志学意外表白心意，他便成了个惜字如金的‘哑巴’。
他同她不多于说一句话。
就算有什么事情，也让别人传话。
气的阿牛打了好几套拳，打坏了好几根州府宅院的木桩。
明明她是被喜欢的那个人，现在怎么搞得她好似对不起他沈志学似的？
一般话本里表明心迹后，不应该会出现他们这种情况吧？
她记得丫鬟同她说过，要么是书里的女主羞涩不知道如何应对。
要么女主不愿意，男主伤心难过不能自拔。
当然也有好的结局，互通心意后两人就此定情。
可他们两个呢？
对了，是不是表明心迹的方式不对？
当时沈志学对她态度的变化很大，她本着一起出来做事，总要友好相处，再加上此人是沈家人，沈家人对她都不错。
更何况，沈志学之前对她也很好。
这一时间的落差，让她实在接受不了。
憋在心里，难受的厉害。
她想着不如直接说清楚，说不清楚就打一架。
毕竟她和沈志学，就是打一架认识的。
后来便成为了好友。
可如今两人之间的相处，实在算不上什么好友。
阿牛也没有想那么多，只知道这样不说话她很难受。
她便直接找了沈志学，当然她也亲自动手揍人了。
可……
意外的是，沈志学对她这样忽冷忽热，竟然是因为喜欢她？
她气笑了。
喜欢她，怎么还能不理她？
喜欢她，怎么还能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她十分搞不懂。
自那日以后，沈志学对她好似回到了从前。
可是她还是能感觉的到不同。
毕竟，这是对待喜欢的姑娘的态度吗？
她说几句，沈志学便全盘接受。
不反驳她，也不冷落她。
于是，她每日见了沈志学，总要言语上刺激几句。
如今，回商京，她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打算再问问沈志学。
如今天色渐晚，为了赶路，他们两个也没有找客栈住下，当然也没有追上其他人。
阿牛回身看了眼，正在烤她猎来的兔子。
“喂，回商京后你是不是就要入朝为官了？”
沈志学在阿牛回身看他的时候，就已经把自己的视线在那人的身上挪开。
没有任何痕迹，仿佛只有天上的月亮和星星，知道这人的心事。
“恩。”
或许知道自己回答的太简单，阿牛定然要说他两句。
便接着说道：“只是还不知道去哪里当职。”
沈志学说完后，两人之间便又安静了下来。
阿牛不知道为何，总是害怕两人之间的这种安静，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挠她的心，痒痒的。
她轻咳了声，接着说：“哎呀，想来也是神奇的很，一年前，我还没有投军，如今我却能跟着打了胜仗。”
这滋味，难以言表。
沈志学盯着手里的猎物，状似不经意的问道：“你到底为何投军？”
堂堂吕老将军的女儿，难道只是为了一腔热血？
这件事，沈志学已经想问过很多次，但每次他都控制住了。
他发现，在以后自己不能日日陪着阿牛在一起这件事上，他心疼她更多。
可是，他又是什么身份呢？
阿牛虽然意外会聊到这里，毕竟沈志学曾经说过，什么他们两个不合适之类的话。
虽然，她不知道沈志学怎么想的，但也知道沈志学的抱负到底是什么。
“我啊……呵……说来话长……”
沈志学看向阿牛，只见她双手撑在地上，仰头望着星空。
“那你慢慢说。”
阿牛望向沈志学，火焰在两人之间跳动，她却看到沈志学的真诚。
“我很小的时候，就被父亲扔给姨母，哦，也就是我的继母。”
“我也不知道为何，为何我的姨母愿意嫁进吕府。只记得当时吕老头说过，姨母为了照顾我才委身嫁过来。”
“可我不懂，为什么要受这种委屈？我同府上的管家还有嬷嬷过的也很好。”
阿牛说着说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出了声。
“那时候母亲在的时候，我便不喜欢拘在家里，每天找些好友，出去撒野。”
“父亲总是不在家，母亲管我也并不严格，那时候我不知道什么是规矩。”
“后来母亲突然病逝，姨母管得我多了起来，她不愿意让我抛头露面，不愿意我舞枪弄棍，不愿意我结交好友……”
“你知道吗？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姨母对我竟然跟母亲是不一样的，可是她嫁进吕府之前，分明不是这样的。”
沈志学认真听着，听到这里也大概明白。
后宅这些隐私，沈家虽然没有，但是人性他是懂的。
想来这位姨母之前对阿牛的好，都是装的罢了。
等到目的达成，便开始露出真面目。
阿牛以为沈志学不会接话，刚想接着说，眼前便多了一只烤兔子腿。
“想来你那时过的十分辛苦吧。”
阿牛愣了愣，没想到沈志学会这样说。
沈志学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多么的温柔，就像是在安慰受伤的小鹿。
阿牛捧过兔子腿，嘻嘻的笑了起来。
“嘿嘿，哪有啊，我心大着呢，这点小事怎么能难的倒我？”
沈志学看着眼前娇憨模样的姑娘，不由愣了愣神，他很想知道，眼前女扮男装的阿牛就这样英俊，那女装的阿牛会是怎么样貌美？
他慌乱的低下头，那双略带凌乱的手却出卖了主人的情绪。
他接着处理手上的肉，又把一旁带来的北匈奴的果子认真擦洗。
阿牛见沈志学在给两人整理吃食，便接着说道：“比起不让我吃饱，不让我穿暖，不让院子里的人同我说话，不让我出去才是真的折磨。”
沈志学低沉的声音响起，“她还不让你吃饭？”
阿牛点头，“对啊，当时说我身材不好，以后嫁不出去的。”
沈志学想到那日打架，慌乱中摸到的感觉。
他赶紧低下头继续手里的活，只是红透的耳根出卖了他。
接着听到他闷闷的声音传来，“她这是胡说，分明在找借口虐待你。”
连带着，他连吕老将军都埋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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