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新消息。
“L先生,‘康寿堂’的赵老板想约您见面,谈下一季度的独家数据合作。地点:老码头,‘夜未央’酒吧。今晚三点。”
林默吐出一口烟圈,将烟头扔在地上,用皮鞋狠狠碾灭。
三点见面,五点回家,七点半到公司,还能赶上打卡。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将黑色手机揣进兜里,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司机问。
“老码头。”
车窗外的霓虹灯飞速后退,林默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低声自语:“王凯,你慢慢熬你的夜,我的帝国,才刚刚开始。”
**第二章 老码头的谈判**
老码头是这座城市的伤疤,也是它的勋章。
一边是即将拆迁的破旧筒子楼,挂满了油腻的招牌;另一边是正在崛起的网红创意园,霓虹闪烁。而“夜未央”酒吧,就夹在这新旧交替的缝隙里,像是一个沉默的旁观者。
林默走进酒吧时,空气里混杂着劣质香水、酒精和烟草的味道。他今天换了一身行头,不再是白天那套廉价的优衣库西装,而是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脸上架着一副金丝边平光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冷白的下颌线。
他没有去舞池,而是径直走向了二楼的VIP卡座。
“夜未央”的老板老黑早就候在那里,见林默上来,恭敬地推开了一扇不起眼的侧门。
门后是一间私密性极好的茶室,与外面的喧嚣隔绝。
长桌尽头,坐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男人。他穿着一身紧绷的大红唐装,手腕上缠着一串硕大的佛珠,正不耐烦地抖着腿。
这就是“康寿堂”的赵刚,专门做老年人保健品和理疗仪的巨头,手眼通天,脾气暴躁。
“你就是那个什么L?”赵刚上下打量着林默,眼神里带着几分轻视,“怎么这么年轻?我要找的是专家,不是刚毕业的小毛孩。”
林默没有说话,只是拉开他对面的椅子,优雅地坐下。
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轻轻放在桌面上,发出“哒”的一声轻响。
“赵总,时间宝贵。这是你要的‘华东区高净值银发族’精准画像数据。包含姓名、病史、退休金数额,以及——他们子女不在身边的具体时间段。”
赵刚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抓那个U盘。
林默的手指却按在了U盘上,纹丝不动。
“赵总,规矩懂吗?”林默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先看货,后付钱。但我的货,只能看,不能摸。”
赵刚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小子,别跟我玩花样!你知道我是谁吗?在这老码头,还没人敢跟我这么说话!”
“赵刚,男,45岁。名下康寿堂生物科技公司,涉嫌虚假宣传被行政处罚三次。”林默语速平稳,像是在念一份尸检报告,“你的主打产品‘长寿肽’,成本三块钱,卖三百九。你现在的资金链很紧张,因为上个月你挪用了两千万去澳门赌博,输得底裤都不剩。你需要这批数据,在下个月债主上门之前,再割一波韭菜。”
赵刚的瞳孔剧烈收缩,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像被泼了一盆冰水。
他死死盯着林默:“你调查我?”
“数据不会撒谎。”林默松开按着U盘的手,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这三万条精准客户名单,能帮你在这个月变现至少五百万。我要价不高,一百万。现结,不连号旧钞。”
“一百万?你怎么不去抢!”赵刚吼道,但声音明显虚了几分。
“你可以去抢,但风险太大。买我的数据,零风险,高回报。”林默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并不存在的表,“现在是凌晨三点十五分。我给你五分钟考虑。五分钟后,我会把这组数据卖给‘夕阳红药业’。据我所知,他们的销售总监刚才也在给我发消息。”
这是 bluff(虚张声势)。夕阳红药业是康寿堂的死对头,林默根本没联系过对方。
但赵刚不知道。
赵刚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盯着那个黑色的U盘,就像盯着救命稻草。他知道L先生的数据有多准,上个月隔壁市的一个同行买了L的数据,半个月就清空了库存。
“八十万。”赵刚咬牙切齿地讨价还价,“不能再多了。”
“一百万。少一分,我就毁约。”林默站起身,作势要走。
“等等!”赵刚吼住他,呼吸急促,像是斗败的公鸡,“成交!但我怎么知道里面不是垃圾数据?”
林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加密平板电脑,推到赵刚面前:“前十条,免费送你验证。如果有一个电话打不通,或者信息有误,我赔你双倍。”
赵刚颤抖着手,拨通了第一个号码。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且警惕的声音。
“您好,是张淑芬阿姨吗?这里是社区老年健康中心,通知您……”赵刚对着电话熟练地编造着话术,脸上的表情从紧张逐渐变成了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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