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赵刚看向林默的眼神彻底变了。那是看财神爷的眼神，也是看魔鬼的眼神。
“你是个疯子。”赵刚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拍在桌上，“密码六个八。”
林默收起银行卡和U盘，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合作愉快，赵总。顺便提醒一句，这批数据里，有30%的老人患有高血压，推销的时候注意控制情绪，别出人命。”
说完，林默转身就走。
“等等！”赵刚突然叫住他，“你到底是什么人？这种级别的数据，只有大厂的核心层才能拿到。你白天到底是干什么的？”
林默停下脚步，侧过头，金丝眼镜反射出一道冷光。
“我？”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和戏谑。
“我只是一个在大厂里，随时可以被替换的螺丝钉罢了。”
……
走出“夜未央”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林默坐进出租车，看着窗外逐渐苏醒的城市。
银行卡里的一百万，加上之前的积蓄，他的原始资本已经积累到了三百多万。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一笔巨款，但对于想要建立商业帝国来说，这只是入场券。
但他并不满足。
赵刚只是个开始。他看中的不是这一百万，而是通过赵刚，打通了线下保健品销售的渠道。下一步，他打算自己做一个品牌，哪怕是个贴牌的，也要把利润全部吃进嘴里。
出租车停在离公司不远的一个老旧小区。
林默回到那个只有三十平米的出租屋，洗了个冷水澡，冲掉身上的烟酒味。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但眼神亮得吓人。
早上七点半。
林默准时出现在云图科技的打卡机前。
“滴——打卡成功。当前时间：07:29。”
“哟，林默，今天气色不错啊？昨晚没猝死在工位上真是奇迹。”
王凯端着咖啡走过来，阴阳怪气地嘲讽道。他身后跟着几个早到的同事，发出一阵哄笑。
林默转过身，看着王凯。
就在几个小时前，这个男人还在为了几百万的融资像条狗一样求爷爷告奶奶，而林默刚刚随手赚了他对手一百万。
这种巨大的反差感，让林默内心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
他推了推眼镜，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唯唯诺诺的笑容：
“王总早。昨晚睡得挺好的，做了个发财的梦。”
王凯愣了一下，随即不屑地嗤笑一声：“做梦去吧你。赶紧去把报表改了，九点开会要用。”
“好的，王总。”
林默低下头，走向工位。
没人知道，这个看似卑微的背影里，藏着一个正在崛起的庞然大物。
他坐在电脑前，打开那个熟悉的Excel表格。
屏幕的蓝光映在他的视网膜上，那里不再是枯燥的数据，而是一张张等待被收割的网。
“既然你们只把我当牛马，”林默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键盘，心里默念，“那我就把这草原，变成我的猎场。”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
“L先生，昨晚的手段很干净。我是‘天盛资本’的陈默。听说你在找更大的盘子？有兴趣聊聊吗？”
林默的手指猛地停住。
天盛资本。国内排名前三的风险投资机构。
游戏，升级了。
**第三章 双面猎手**
周一的例会，空气凝固得像浆糊。
投影仪上投映着惨白的数据图表，王凯站在最前面，唾沫横飞地指点江山，最后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死死锁定了角落里的林默。
“林默，这就是你做的用户留存分析？”王凯把激光笔重重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转化率下跌了0.5个百分点，你告诉我这是‘正常波动’？你是不是觉得公司离了你就不转了？”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同事都低着头，生怕被殃及池鱼。
林默坐在工位上，双手交叠放在膝头，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推了推眼镜，语气谦卑：“王总，这0.5%的波动主要受周末服务器维护影响，用户流失集中在低活群体，对核心营收没有影响。如果您觉得数据不好看，我可以调整统计口径，把‘次日留存’改成‘三日留存’，数据会漂亮很多。”
“谁让你改口径了！我要的是真实的优化方案！”王凯被这种软钉子碰得很难受，脸涨成了猪肝色，“今晚下班前，我要看到一份针对流失用户的召回方案，做不出来，你这个月的绩效全扣！”
“好的，王总。”林默没有任何反驳，顺从地点头。
散会后，王凯经过林默身边，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压低声音冷笑：“装什么装，一个写Excel的废物，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林默没说话，只是默默坐回工位，打开了电脑。
周围同事投来同情的目光，或者幸灾乐祸的窃笑。在他们眼里，林默又是那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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