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伯龙根之影在法芙娜的意识中显现,“这是你第274次死亡,法芙娜。”
法芙娜留意到周围的一片黑暗:“果然我又死了,毕竟只有在生与死的间隙我才能像这样与你交谈,尼伯龙根。”
【嗯,这一次的你从经历死亡到恢复自我过去了十三分钟,尽管间隔越来越长,但你还是摆脱了死后的虚无。你仍保有资格,可以继续执行契约了。】
法芙娜点头:“我们的契约——只要我还有自我,还记得自己和你的约定,我就能以自己的魂灵为代价,换取复活的奇迹。”
【不错,若你在死亡中彻底麻木,失去自我,则我将占据你的身体灵魂,取代你降临到现实中。】
“那种事情不会发生。来吧,执行契约。我的同伴们还在等我,我必须回到他们身边,一起面对即将降临的深渊。”
在耀眼的光中,法芙娜感觉到自己又失去了一小块重要的事物。那是灵魂,还是记忆,亦或是人格?不管是什么,只要能再一次复活便足够。
“明明有资格在深渊中存活下去,为何自寻死路?看来无论过了多久,这个世界的生命仍是如此愚昧、好斗、不知敬畏……”海伦娜悲哀地摇头,“既然如此,就继续当年未能完成的复仇吧——让深渊真正降临,清洗一切不该存在的生灵。”
人鱼的歌声清澈而晦暗,不祥的旋律化为暗色的音符飘向天地四方。
它们轻易越过了学院设下的重重炼金术结界,融入到被封印限制的深渊缺口之中,唤来剧烈的波动。
“来吧,掀起浪潮吧,降临吧!深渊!”
残破不堪的炼金术结界再也无法承受来自深渊浪潮的冲击,竟一个个自我前溃。
如今,曾经庇护着这片土地无数年的贤者遗馈彻底消失,深渊的力量摆脱了束缚,自由地涌入这片天地。
厄瑞玻斯察觉到异样:“你们赶快去通知其他人,按计划前往学院的避难所进行避难!”
多师生在厄瑞玻斯的安排下连忙离开避难,嘈杂的校园中变得沉寂下来,只有清冷的雨水声一如既往。
不久,空中突然打开了一道传送门,方鸿带着所有人走出来。
看到方鸿,厄瑞玻斯立刻说道:“深渊力量不断涌入,很快就会将这里同化成深渊一般的环境,并以此为起点继续侵蚀柱外宇宙的其他区域。而在这个过程中,所有生命都会面临灭绝危机。
很可惜,我并未掌握炼金术的力量,无法像贤者那样封印深渊的缺口,阻止深渊力量的侵蚀。以混沌之力对抗深渊,两股力量的争斗反而会扩大世界的裂痕,让深渊的力量加快涌入。
深渊缺口正在形成强大的引力,我或许可以带着你们几个强行突破,但王国和王国的其他人只会被这股引力浪潮吞没。”
“要我出手吗?”
方鸿轻声问道,他体内的能量在不断攀升。
法芙娜却突然开口了:“就像教授所说,现在王国已经彻底深渊的引力捕获,而我们既没有“阻断”引力的方法,也没有逆向飞离的力量。
那么留给我们的方法就只有一种——不是对抗深渊的引力,而是顺应这股力量加快坠向深渊。
将王国作为一个整体从现实宇宙中剥离出来,然后顺应深渊引力加速,当速度达到最快,来到临界点时再突然改变方向!”
厄瑞玻斯赞许道:“将深渊的引力也作为助力,很有创意的想法。前提是能解决两个额外的问题。”
方鸿顺着厄瑞玻斯的话继续说下去:“首先是如何将王国变为一个受力的整体——我可以摧毁空间,将王国从宇宙中剥离,但被剥离的王国在失去了原来的空间凭依后,只会像失去了支柱的建筑一样解体。
第二,没有空间的隔绝,深渊力量会一瞬间占据整个王国,将所有生命吞没。所以,也必须要有一样东西将王国包裹,隔开与深渊的直接接触。我倒是也能用空间法则暂时将它包裹住。”
“但如果有炼金术就好了。炼金术阵造就的结界,既能将整个王国都纳入其中作为整体,又隔绝深渊的影响。”厄瑞玻斯插话道。
曾经体验多次的疼痛再次袭来,许多画面又出现在法芙娜的脑中并一瞬即逝,只是这一次,法芙娜记起了一些画面。
那是一位已经记不清面貌的长辈告知自己的一个秘密——在学院中,还有着一个备用的炼金术阵。
在法芙娜的带领下,我们穿过数道门禁,来到了一个空旷的场地中。
厄瑞玻斯仔细观察:“竟是完备的炼金术阵,只需注入能量便可启动,这个炼金术阵简直是为了实现这个计划而设计的,完美符合我们的需求.....法芙娜,你是怎么知道学院里还有这个的?”
法芙娜耸肩:“我说不清楚,好像是谁和我说过。有关过去的记忆,总是支离破碎,时不时能想起一些。”
方鸿想要输入力量,却被厄瑞玻斯阻止:“还是我来吧,你可是我们最重要的战力,万一出了差错,还能有你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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