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远接过粥碗,目光落在公孙瑜白皙修长的手指上,喉结微动,方才的锐气尽数褪去,语气柔和了许多:“你也多吃点,昨日整理卷宗到那么晚,仔细累着。”说着,夹了一筷子腌黄瓜,放进公孙瑜碗里。
彭渊坐在一旁,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沈明远,平日里对着旁人总是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唯独在公孙瑜面前,收敛了所有锋芒,活脱脱一个被驯服的凶兽。他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热粥,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此刻想必还在空间里补觉的公孙璟。阿璟连日操劳,怕是要多睡一会,等他醒了,空间里温着的莲子羹正好可以给他垫垫肚子。
正思忖着,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惠州府衙的捕头李忠神色凝重地走了进来,对着三人抱拳道:“三位大人,不好了!昨夜城郊的乱葬岗,发现了一具新的尸体,死状与之前的死者一模一样!”
彭渊心中一凛,瞬间敛去了脸上的笑意。他放下粥碗,沉声道:“此话当真?尸体现在何处?”
“回大人,尸体已经被属下们抬回府衙的殓房了。”李忠点头道,“属下也是刚接到消息,不敢耽搁,立刻就来禀报三位大人。”
沈明远也收起了玩闹的心思,眉头紧锁:“竟还有人顶风作案?这凶手未免也太嚣张了。”他放下碗,站起身,“走,去殓房看看。”
公孙瑜也随之起身,面色沉静:“此事蹊跷,之前的死者皆是城中百姓,且都与半月前的一桩贪墨案有关联,这具新的尸体,不知是否也与此案有关。”
三人不再耽搁,匆匆用过早餐,便跟着李忠赶往府衙殓房。殓房设在府衙西侧的僻静角落,四周种着几棵老槐树,枝叶繁茂,遮挡了不少晨光,使得这里透着一股阴森森的寒气。
刚一进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腐臭气息便扑面而来。沈明远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往后退了半步,却被公孙瑜不动声色地扶了一下。彭渊则面不改色地走上前,目光落在停放在中央木板上的尸体上。
尸体用一块白布盖着,身形瘦小,看轮廓像是个少年。彭渊伸手掀开白布,露出了死者的面容。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面色青黑,双目圆睁,嘴角挂着一丝黑色的血迹,脖颈处有一道明显的掐痕,与之前几名死者的死状如出一辙。
“致命伤仍是颈部掐痕,”公孙瑜蹲下身,仔细检查着死者的脖颈,指尖轻轻拂过那道淤青,“掐痕深浅不一,凶手的力气极大,且出手狠辣,没有丝毫犹豫。”他又检查了死者的口鼻和指甲,“口鼻处有少量黑色粉末残留,指甲缝里没有异物,看来死者生前并未挣扎太久。”
彭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尸体的衣物,死者穿着一身粗布短打,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裤脚处还有被树枝刮破的痕迹。“看这衣着和身上的泥土,死者应该是常年在城外劳作的人,或许是农夫,也可能是樵夫。”他转头看向李忠,“李捕头,可有查明死者的身份?”
“回大人,属下已经派人去打听了。”李忠连忙回道,“据附近村落的村民辨认,这死者名叫狗子,是个孤儿,平日里靠在城郊砍柴、采药为生,性格孤僻,没什么亲友。”
“孤儿?”沈明远挑了挑眉,“那他与之前的贪墨案可有牵扯?”
“目前还不清楚。”李忠摇了摇头,“狗子平日里深居简出,除了偶尔进城卖柴和草药,几乎不与外人接触,属下暂时没查到他与贪墨案相关人员有任何往来。”
彭渊的眉头皱了起来。之前的几名死者,要么是贪墨案的主犯,要么是涉案的官吏,彼此之间都有关联,而这具新的尸体,却是一个与贪墨案毫无牵扯的孤儿,凶手为何要杀他?难道是凶手杀错了人,还是说,这背后另有隐情?
“公孙兄,你怎么看?”彭渊转头看向公孙瑜,后者正低头沉思,眉头微蹙。
公孙瑜抬起头,目光深邃:“此事有两种可能。其一,凶手杀错了人,将狗子误认为是与贪墨案相关的人;其二,狗子并非无辜,他或许知道了贪墨案的某些秘密,所以才被凶手灭口。”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我更倾向于第二种可能。凶手之前的目标都很明确,皆是贪墨案的涉案人员,行事极为谨慎,不太可能出现杀错人的情况。”
“可狗子只是个砍柴采药的孤儿,他能知道什么秘密?”沈明远不解地问道。
“或许他无意中撞见了凶手的行踪,或是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东西。”公孙瑜推测道,“城郊乱葬岗本就是人迹罕至之地,凶手若要处理什么东西,或是与什么人接头,那里倒是个不错的选择。狗子常年在城郊活动,很可能恰好撞见了这一幕。”
彭渊点了点头,认同公孙瑜的推测:“有道理。李捕头,你立刻派人去城郊乱葬岗附近搜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痕迹,比如脚印、衣物碎片,或是被丢弃的物品。另外,再仔细询问一下附近村落的村民,看看狗子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或是接触过什么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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