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拍卖会进行了两天才结束,两万余件物品,除了程大少的千里江山图流拍外,所有的物品全都拍卖了出去。
价格最低的是大少的词作,拍得四百五十两。
价格最高者是来自天竺国的佛掌舍利,来自南方各地的寺院,互不相让,你争我夺,十分的热闹。
再加上程风安排的枪手瞅准时机时不时的帮忙抬一下价,拍卖现场更是热烈,最后把拍卖价格顶到了天价。
最后还是宝国寺财大气粗,其他二十几家寺院陆陆续续的放弃竞拍,最后以一百八十八万两的天价竞拍成功,实实在在的坑了大和尚们一把。
到了十月十七,十几个城市拍卖的成果汇总下来,拍卖总金额已经达到了四千七百九十三万两。
再加上各地民众自愿捐助的散碎银两十九万两,共计得银四千八百一十二万两,距离劫匪要求的赎金还差一百八十八万两。
赎金不够,这就有些不好办了,程风高调把几大流落在家无所事事的闲人钱谦益,张博,阮大铖,马士英请到南京家中,组成了营救衍圣公府六人领导小组。
钱谦益,张博对程风邀请阮大铖,马士英参与圣人的营救极为不满。
程风解释道:“两位先生也看了各地拍卖金额的汇总,四千九百万两,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万一有人说我们与绑匪有勾连,从中拿回扣,我们就百口难辨了。
在这件事上,必须要有人来证明咱们的清白,请自己的对头来做个监督是最好不过的。
我知道他俩是二位的对头,所以才会请这二人来做个监督,你我三人想要贪黑,他俩肯定不愿意。
他俩想贪墨,二位肯定也不愿意,这样咱们的监督才能起效,也能很好的证明我们三人全都是白干活,并没有拿好处。
今后在衍圣公面前也能有个好印象不是吗?”
程风这么一解释,钱谦益也想明白了:“虚谷公子这么一说,老夫觉得甚是有理,把这俩阉党余孽拉进来也好。
省得以后他俩乱嚼我们的舌根,给咱们造谣,咱们还说不清楚,那就冤枉死了,还是小公子考虑的周全,把这漏洞堵上了。”
张博叹息一声:“算了,算了,为了咱们的名声,只能如此才能堵住这两混蛋的嘴,咱们就先忍一时之气,与这俩混蛋合作一回。
不对呀我的小公子,你是不是算错人了?咱们所有人加起来才五个人,哪来的六人营救小组?”
程风笑了:“两位先生,营救圣人这么大的事情,只咱们去干哪里能成,当今圣上可是下了圣谕的,这领导小组没有圣上的人怎么能行?
所以我还请了南京镇守太监王坤王公公参与,王公公就代表着朝廷,这样咱们才能两面都讨好,既能在衍圣公府讨个好,还能在圣上面前刷个脸,何乐而不为呢?”
这两家伙听了大喜,觉得甚是有理,两个官瘾大还当不了官的文人,对这种巧投机取巧的事,心底也是赞同的。
十一月初一,环球商报刊登了赎金筹备基本完成的事,只因不知道到哪里去联系绑匪,只能登报广而告之,希望绑匪看到消息之后,与南京御驰街,雀羚坊程家大院联络,商讨赎人事宜。
此消息一出,天下哗然,为了营救衍圣公府,大明巡察使把拍卖会搞得轰轰烈烈的,还在报纸上大肆宣传,闹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事情办得大张旗鼓,还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中,结果竟然连劫匪在哪里都不知道。备好了赎金还得登报通知劫匪,这官府,这衙门看来真的是吃白饭的,一点用没有。
这一下,整个南方官场的脸都被丢光,连带着大明巡察使程大少爷高光伟岸的,带有神话传色彩的形象也受到了损失。
大家突然觉得,这大明巡察使好像也不是全能的神仙,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传说中的能掐会算竟然也有不灵的时候。
程大少爷哪里知道,他的光辉形象被自己的骚操作毁了个干净,直接从高高的神坛上一头栽倒,跌进了凡间的灶坑里。
消息已经放出去了,只等劫匪上门拿赎金,南京官府还派了一个数十名密探埋伏在程家大院四周,就想抓住那个领赎金的人。
报纸开卖没几天,十一月初三,大家正在程家大院焦急等待的时候,钱谦益家的管家却上了门,手里提着一个小竹筐,小竹筐里还有一封信。
据钱府的管家说,那信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挂到钱家大门上的,早晨的时候,府里一开门就看见门上挂个竹篮,那竹篮里就压着一封信。估计是和这边有关,管家就送过来了。
钱谦益打开信一看,果然是劫匪送来的,只是那封信里,竟然夹杂的有日文,看来与倭寇还有一定的关系。
这一下钱谦益觉得,这事是冲着自己来的,估计要陷自己于不义,直接气的拍着桌子:“这混蛋,咋把信送我家去了?这不是陷老夫亦不义吗?”
阮大铖嘿嘿一笑:“还是钱相公信用高啊,那劫匪绕个大圈往你家送,也不送到这里来。将来劫匪对钱老相公更信任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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