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锦衣卫瞬间按住了刀柄。
厨房里的气氛,骤然紧张。
顾慎手一抖,勺子里的粉末洒落在灶台上一些。
他一脸无辜地看着小福子:“公公,这是盐啊。家母体虚,喝不惯纯苦的汤药,大夫说加一点盐,可以调和药性,也能补些力气。”
盐?
小福子眯起眼睛,走了过去。
他伸出小指,沾了一点灶台上的白色粉末,放在舌尖尝了尝。
果然是咸的。
就是普通的粗盐。
小福子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感觉自己有点小题大做了。
“咳。”他干咳一声,掩饰尴尬,“行了,快点吧。”
“是,是。”顾慎连忙将剩下的一点盐撒进药罐里,然后盖上盖子,用文火慢慢煨着。
整个过程,再无异常。
小福子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一点。
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他哪里知道,就在他厉声喝止,顾慎“手抖”的那一瞬间,藏在顾慎袖中的那根淬了无色无味液体的银针,已经借着宽大袖袍的掩护,闪电般地在药罐的蒸汽中过了一下。
液体遇热,瞬间化为无形无味的气体,融入了汤药的水汽之中。
而那一点点盐,不过是吸引他注意力的幌子。
一刻钟后,汤药煎好。
顾慎将药倒进碗里,吹了吹,亲自端到秦妈面前。
秦妈像个真正的老迈病人,颤颤巍巍地接过来,一口口喝下。
小福子全程冷眼旁观,确认无事发生,这才不耐烦地催促道:“顾先生,可以走了吧?”
“可以了,可以了。”顾慎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劳烦公公久等。”
他跟在小福子身后,走出了那扇破旧的木门。
在他踏出门口的那一刻,他回头,与院子里的秦妈对视了一眼。
秦妈原本呆滞的眼神,闪过一丝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讯号。
顾慎嘴角微微上扬,那弧度转瞬即逝。
戏,才刚刚开始。
他,顾慎,今天入宫,是客。
但到底是贵客,还是献给皇帝的祭品,就看这壶“茶”,要怎么喝了。
青石板路在脚下延伸,通向那座吞噬了无数人命运的巨大牢笼。
马车行驶得异常平稳,车轮碾过石板,发出单调的“咯噔”声,仿佛在为谁的生命倒数。车厢内,小福子坐在顾慎对面,一双细长的眼睛就没离开过顾慎的脸。
他不说话,只是看。
他想从顾慎脸上看出些什么。恐惧,紧张,或者一丝一毫的破绽。
但他什么也没看到。
顾慎靠着车厢壁,神态安详,甚至有些昏昏欲欲睡。仿佛他不是去面见九五之尊,而是去邻居家串门。
这种异常的平静,让小福子心里的弦绷得更紧了。
“顾先生,不紧张?”小福子终于忍不住,声音尖细,带着一丝审问的意味。
顾慎像是被吵醒,慢悠悠睁开眼,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回公公的话,草民紧张。只是草民想,紧张也无用。皇上是天子,草民是蝼蚁,天子要蝼蚁三更死,蝼蚁活不到五更。既然如此,何必自寻烦恼?”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有对皇权的敬畏,又解释了自己的平静。
小福子冷哼一声,没接话。他觉得这人油滑得像条泥鳅,抓不住。他换了个话题:“你那老母,病的很重啊。”
“是啊。”顾慎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透出一股真切的悲伤,“都是草民无能,行医半生,救得了别人,却救不了至亲。若非听闻宫中有天下最好的药材,能为家母续命,草民万万不敢惊动圣驾。”
他的语气无比诚恳,眼中甚至泛起点点泪光。
小福子看着他这副孝子模样,心里的疑虑消散了半分。他最看不起的就是不孝之人。这顾慎再怎么装,这份对母亲的担忧,总不像是假的。
……
这小子,还挺会演。
不过,孝心倒是真的。刚才在院子里,他给他娘喂药的动作,轻柔细致,那是装不出来的。
可越是这样,我心里越不踏实。
一个身怀绝技、又有孝心的人,为什么会混迹于市井,籍籍无名?
他图什么?
皇上说了,此人背景要查得一清二楚。可锦衣卫查了三天,只查出他是个三年前流落到京城的游方郎中,靠着一手还算过得去的医术勉强糊口。他那个“老母”秦妈,也是三年前一起出现的。
背景干净得就像一张白纸。
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太干净了。
一个有本事的人,怎么可能没有过去?
皇上要见的,究竟是他的医术,还是他这个人?
小福子想到这里,手心微微出汗。他只是个传话的太监,圣心难测,一步踏错,就是万丈深渊。他必须把这个人安安全全、不出任何纰漏地带到皇上面前。
想到此,他撩开车帘一角,对外面的锦衣卫低声吩咐:“都警醒点!进了承天门,但凡有半点异动,格杀勿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洪荒:家父盘古,强点怎么了请大家收藏:(m.qbxsw.com)洪荒:家父盘古,强点怎么了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