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左看看右看看,抬腿在那两个瘤鬼面前试探着迈了两步。
对方只是再次后退一步,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光头不死心地退了回来,来回走了两趟。
两个瘤鬼一高一矮,一前一后站着,目光跟着他来回摇摆。
去……去救她吧。
高一点儿的瘤鬼竟然说了句话,声音很小,听起来闷闷的,就像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含糊不清。
光头回头看了看我,此时我仍然像门板一样立在原地,霸气侧漏。
乌眼儿,过去吧,人家都让你了!
他看我站在原地不动,就掉回头来拉我。
我的肩膀一下塌下去了,无法继续威风凛凛。
什么叫让我?怎么就……我……
行行行没让没让,你把他们打败了好吧,走嘛走嘛。
那两只瘤鬼缩着肩膀站在旁边,小心地抬头看着我们。
我一口堵在嗓子眼儿,这能对劲吗?
容远也走了过来:水面又开始结冰了,我们先救人,其他的后面再说,陈志撑不了太久。
这跟陈志有什么关系?
我有点儿想不通,回头一看,陈志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陈小花扛在背上,瘦巴巴一个人立在水里,两条腿正在哆嗦,约莫着是年纪到了,看起来那是相当心酸。
我没做声,抬手拉起衣服把脸遮好,和光头他们一起淌水走到了沙棠附近。
水流将草药推开,我们也不敢随便下脚,只能尽量避开这些珍稀的草药。
本来我还想着拨开水面的草药就能见着沙棠的身体了,结果抬手在水面上一拨就傻眼了。
水下只有紧密交缠着的树根,只能勉强从缝隙里瞧着零星的沙棠。
可怜的姑娘被缠得像只蚕蛹,连手都伸不出来。
啥情况呢?人家丫头子犯天条了嘛?
光头也懵了,这可不像人干的。
可是这树不是死的吗?
沙棠又是怎么钻到树根里的?
哥几个没人见过这个情况,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不知道树根底下沙棠是个什么情况,万一给她伤着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个怕不是沙棠的本体呢?
陈志哆哆嗦嗦地说了自己的猜测,他也不好过,陈小花每挣扎一下,他就像触电一样哆嗦两下。
我摇摇头:不像啊,我见过沙棠她爸,还没这棵树一半粗呢,沙棠才多大,翅膀再硬也不能硬成这样儿。
一时间药池中安静了下来,我甚至能听到水面结冰的窸窣声。
两位,看你们在护着她,应该是认识吧。
容远侧身看向不远处的瘤鬼,问话的声音很温和。
瘤鬼先是点头,点到一半又摇头。
不……不算认识,我们当初被人杀害,本来以为自己死定了,结果醒来以后就发现自己被包在树里,就是上面那种树,这个小女孩说过,她是这些树的后代。
后来这里突然着了火,我们没办法就跑出来了,这里有水,没想到竟然看到了这个小女孩,我们没有力气帮她,只能守在附近。
光头很惊讶:被害?谁害你们呢?
对呀,按理瘤鬼都那么坏,只有他们害别人的份儿,谁能害得了他们。
那瘤鬼腰背更佝偻了:害我的是自己的朋友,害他的是他的亲弟弟,他比我还要早几年,我们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被杀,以前什么都好好的,可是他们要杀我们,还剥了我们的皮……
说到这儿他们就像回忆到了什么,一下陷入了回忆,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我有些诧异,也就是说,他们原本是被瘤鬼夺走皮囊的人,然而这山里竟然有东西用惩罚瘤鬼的方式救了他们。
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说他们倒霉还是幸运。
容远看到这一幕也转头不再问了,他俯身伸出两根手指轻轻碰下来沙棠的脸。
我觉得,她肯定还活着。
我叹口气,甚至去拽了拽树根,随便一根都有手腕粗。
这东西本来就结实,就算是死了也难办,而且还抱在水里,韧性更强。
瘤鬼此时已经缓过了神儿,点点头:这棵树不一般的,我们在树皮里的时候,听路过的人说这棵树是春神句芒种下的,他从很远的地方过来,把自己的柳鞭插在了湖边,这棵树活了很久,数不清有多少年。
他们说春神保佑万物生机,我们也是听说了这个才来找水,可是等我们来了,小姑娘已经被困住了,树也死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两个瘤鬼又像失去了力气一样缓缓蹲下,继续泡在水里。
我们不是见死不救,实在是自身难保,我们太疼了,疼着疼着,都忘了不疼的时候是个什么滋味。
他们几乎把脸埋进水里,让自己那没有了皮肤的身体尽量浸在池水中。
我伸手在水里搅了搅:来,你俩离远点儿泡澡,小心误伤。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开始热身:事到如今只能来硬的了兄弟们,来吧,开工。
光头一拍胸脯:没问题兄弟,你说吧,我负责撒?
你负责给我搞来一把电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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