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树根是个费人的活儿。
小时候老家的人要是想开出一块地来,光是刨树根就能从天亮耗到天黑。
可惜西王母座下暂时没有挖掘机。
我扯断两条树根的时间光头和容远也解决了一根,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我们几个人的手红的像要滴血,早就麻木到没有知觉了。
光头弯腰干活,脸蛋子都跟着哆嗦,容远抬头瞟了一眼,伸手把他的脸往旁边推了推。
这个货都快把鼻涕滴到沙棠的脸上了。
他抬手抹了一把,没一会儿就在人中上冻出一道冰印子。
冷的厉害了,两个人眼前都开始重影。
火燃起来!燃起来了!
就在光头晕得直晃脑袋的时候,陈志兴奋的叫声传了过来。
要说文臣就是比武将稳重,眼下到处都是雪,陈志自己爬到山坡上去薅那些没被水泡湿的干草,他刨不动的就让陈小花刨,点着了干草又去剥树皮烤树枝。
你们快去吧!脑袋都快不过血了。
啊?哦,是,是。
显然光头的智商已经见底了,容远低着头握了握拳,你先去,我马上来。
兄弟马上回来!
光头瓮声瓮气地说完就去给大脑充值了。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一替一换地倒着班,冻傻了就去暖和一下,聪明了再回来。
我一看这样不行啊,这么来来回回的,仨兄弟至少冻死俩。
于是我一把夺过容远的刀。
给我来!
我把他搡到一边儿,一只手拔一只手砍,水面被砸得砰砰响,根本没机会结冰。
树根的外皮被砍断以后露出里面乳白的芯子,乍一看像骨头似的。
一想到沙棠原本应该是棵树,我就有点儿庆幸还好这棵树已经死了,不然它多少有点儿疼。
被砍断的根茎缓缓沉在水里,也没有浮上来,过了一会儿,水下的树根七零八落地散在周围,随着水流呆滞地晃动,就像被随手丢弃的残肢断臂。
终于,最后一条树根被我们三个合力扯了出来,那树根被拎出水面的同时沙棠就飘了上来。
她身上的衣服被烧得破破烂烂,差点儿就看不出模样了。
快,快上去!
我一把抱起沙棠就往岸上跑,光头一下就高兴了,什么冷不冷的全忘了,大家伙把提前烤干的衣服一股脑儿裹在沙棠身上,从头到脚一点儿都没落下。
她受伤了。
容远将沙棠的手掌摊开看了看,有的地方烧得焦黑,也没流血,看着就疼,好在呼吸稳定。
活着就行,活着就行。
沙棠漂亮的大辫子已经乱成了鸡窝,发尾被烧的打了卷。
我们几个把她围在中间搓手搓脚。
陈志坐在地上,让小姑娘的脑袋枕在腿上,两只手快速搓一搓,再伸到火堆旁烤一烤,随后赶紧捂在沙棠的脸蛋儿上。
陈小花也没闲着,专门负责趴在沙棠身上给她保温,百分百真羊毛。
就这么着急忙慌地折腾了半天,我突然想起一个事儿来。
兄弟,沙棠怕冷吗?
大家的动作一顿。
我依稀记得,第一次见到沙棠的时候,她悠闲地躺在冰河里,活蹦乱跳,中气十足。
陈志的双手还捂在小姑娘的脸蛋子上。
好像,不是特别怕哦。
光头的眼神也清明了不少:不对吧,怕冷的是咱们吧。
我深有同感:那她怎么还不醒?
容远皱着眉想了想:如果按植物来算的话,遇到高温、失水或者极寒,有可能会休眠。
这一下子又触及到了我的知识盲区,救人可以,植物怎么救?
当初杨思佳和戴云开他们讨论过醒花的手法,什么扇嘴巴子、剁根茎的手法显然和沙棠不适配,她又不是瘤鬼。
于是我只能想到最朴素最常见的方法。
那浇水吧,我妈养花就这么养的。
光头摸摸脑袋:她能缺水呢嘛?不是泡到水里面还缺呢嘛?
那她到底也算长个人的模样,万一得喝水才算呢!
我们也是实在拿小树苗没办法了,只能用排除法,我跑到药池边儿上兜了一捧水,几个大男人极为艰难地给她喂着水。
光头,你轻点儿掰她下巴,脱臼了个屁的。
咋就是我掰的嘛,那不是我的手。
那不是你的手,难道是我的脚吗?除了你还有谁的手能长这么粗?
乌眼儿哥,那是我的手,我的手肿喽……
吴燕青,你喂到她鼻子里了。
鼻子好像也能喝水吧。
我建议你暂时把她当成一个人来看比较保险。
就这么喂了三捧水,沙棠依然没有动静。
我有点儿黔驴技穷了,温也保了,水也浇了,怎么还不醒呢?是不是有病虫害啊!
我愁得挠头,陈小花显然也不耐烦了,蹬蹬腿就想从沙棠身上下来,陈志见状赶紧拦着。
你先莫下来,姐姐现在冷得遭不住,这儿就只有你身上毛最多,你再坚持一哈嘛。
陈小花不愿意,总想着去水池边吃点儿草,陈志就拦,小花就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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