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上古时期,轩辕丘的黄帝这几天正经历着人生中最大的危机。
这危机不是来自北方的蚩尤又研发出了新型青铜兵器,也不是指南车在半路抛锚需要道路救援,更不是因为史官仓颉造字造得太丑让他看了眼晕。
而是因为——他屁股上长了个疖子。
这疖子长得那叫一个气势磅礴,位于右臀峰最突出的位置,足足有婴儿拳头那么大。红,红得像后羿射下来的那个太阳;肿,肿得像是塞了个核桃;疼,疼得黄帝觉睡不好,饭吃不香,连御膳房新进贡的、外酥里嫩的烤全羊,嚼在嘴里都像是在嚼蜡。
这天早朝,黄帝坐在铺着虎皮的龙椅上,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左边歪。他一边揉着屁股,一边看着台下那帮大臣在那儿为了“今年祭天是用三牲还是五牲”吵得面红耳赤,心里那个火啊,蹭蹭往上冒。
退朝后,黄帝一瘸一拐地回到了寝宫,看着正在那儿捣鼓草药、满脸大胡子的岐伯,那是既生气又委屈。
“爱卿啊,”黄帝捂着屁股,表情痛苦得像是便秘了三天三夜,“朕这几天一直在思考一个严肃的哲学问题。你说咱们天天用的这些银针,长的长,短的短,粗的粗,细的细,有的尖,有的钝,有的还带钩,这玩意儿到底有没有什么讲究?还是说,你们这些做工匠的偷懒,仓库里有什么废料就随便切一段拿来糊弄朕?”
岐伯放下手中的石臼,叹了口气。给老板解释医学问题,尤其是给一个不懂装懂、疼起来还要发脾气、并且拥有生杀大权的老板解释,是一件极其耗费脑细胞和情商的工作。但他不敢不答,毕竟那是九五之尊,万一不开心把他发配去守皇陵挖土,那可就真的要在地下“长眠”了。
岐伯清了清嗓子,指着工作台上一排闪着寒光的针具,那是他精心打造的“九针套装”,他开始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脱口秀”表演。
“陛下,您这就外行了。咱们这可不是五金店里论斤卖的铁钉,这是集天地之精华、聚阴阳之变化的高科技武器。今天臣就跟您掰扯掰扯咱们这套装备里的五号选手——铍针(pī zhēn)。”
黄帝眼睛一亮,像个等着听八卦的小学生,把身子往前倾了倾,结果扯到了伤处,疼得龇牙咧嘴:“嘶——五号选手?听起来像选秀节目里的C位出道?”
“差不多就那个意思。”岐伯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根造型极其凶残的针具。
这针往那一放,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度。这货长得根本就不像针,简直就是一把微型的三棱军刺,或者说是一把缩小版的宝剑。它没有普通针那种尖锐的尖端,而是扁平的,末端有一个锋利的刀刃。
岐伯随手挥舞了一下,寒光闪闪,甚至还带起了风声:“陛下您瞧好了。这叫铍针,它的设计灵感来源于战场上的剑锋。注意啊,不是那种娘娘腔用来装饰的礼仪剑,是那种真砍人、能劈开盔甲的战场大宝剑。”
黄帝凑近一看,吓得一缩脖子,屁股都不疼了:“爱卿!你拿这玩意儿是要扎人还是杀人?这哪是针灸,这分明是刺杀吧?这要是扎下去,朕的龙体还能保得住吗?朕的屁股还要不要了?”
“所以才叫‘针’啊!”岐伯嘿嘿一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它的尺寸是有严格规定的。根据《灵枢·九针十二原》记载:‘铍针者,末如剑锋,广二分半,长四寸。’”
“啥概念?”黄帝挠头,“你们古人这单位也太抽象了,朕听不懂。”
岐伯耐心解释,为了形象点,他还拿出了自己的腰带比划:“换算成现在的尺寸,大概就是宽度约为6毫米,长度十几厘米。看着不大,但在针界,这已经是重型坦克了。一般的毫针那是绣花针,这铍针就是开山斧,是推土机!”
“那它到底干嘛用的?”黄帝问出了核心问题,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岐伯收起笑容,变得严肃起来,神色庄重:“主大痈脓、两热争者也。”
“说人话!”
“翻译过来就是,”岐伯压低声音,仿佛在说什么惊天秘密,“专门收拾那种烂透了的大脓包,还有身体里寒热打群架打得不可开交、不死不休的情况。”
黄帝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那个红肿发烫的屁股,若有所思:“你是说,朕这个……能用这个?”
“正是!”岐伯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陛下,您以为您这只是单纯的上火、吃辣条吃多了吗?错了!这在中医外科里,这叫‘痈’(yōng)。这就好比您的身体是一座防守严密的城池,现在敌人(热毒)攻进来了,守城的士兵(免疫细胞)跟敌人在里面巷战,死伤无数。那些死掉的细菌、阵亡的白细胞、还有坏死的皮肉组织堆在一起,加上身体里渗出来的液体,就变成了‘脓’。如果不把这摊烂泥排出来,敌人就会在里面安营扎寨,到时候别说坐龙椅了,您能不能保住龙命都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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