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天帝朝,天启城。
将近一个月的扩大调查,
让宁月娥明白了天启城近来的诡异事件,没有那么简单。
袁彬和陆炳他们由此延伸到了中天帝朝的皇室之中。
“若皇室大规模涉足此类诡异之事,那位不太可能毫不知情,甚至有可能...”
袁彬的话没有说完,也没有明说。
但宁月娥清楚地知道袁彬的意思。
他的意思是此事是时序神帝授意,与他脱不了干系。
这件事牵扯到神庭如今的三大神帝之一的时序神帝...
其实就很难再进展下去了。
这已远远超出了,他们最初设想的祁都阴谋范畴。
神帝那是立于玄元始域顶点的至高存在之一!
若时序神帝真的与此事有关,
无论其目的为何,都意味着一个足以颠覆所有人认知的真相!
宁月娥缓缓闭上眼,饶是她心志坚韧,都不由得有些震惊。
牵扯到神帝,那就是神庭内部出了内奸,
这种是很恐怖的。
这就相当于,
臣等正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
但她很快让自己冷静下来。
事已至此,恐惧无用。
宁月娥重新睁眼,眸中变得平静如水。
“你们的推论虽大胆,却并非全无依据。”
“黑市阴墟口,中天帝朝皇室影子,时序神帝...”
“这条线太深,也太险。”
宁月娥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依旧喧闹的街市,
透过这繁华表象,宁月娥已然看到了天启城地下那涌动的污浊暗流...
“但正因其深险,才更可能是揭开祟气根源,乃至背后更大阴谋的关键。”
宁月娥没有打算放弃。
若是因为危险就放弃,反而可能酿成更大的灾祸。
如今的时序神帝被太初神主限制,神庭由玄珩神皇、神都神皇等人掌管。
正是宁月娥大展拳脚的好时机。
无论如何,只要三大神帝不下场,宁月娥就有信心查明真相。
宁月娥转过身,目光扫过袁彬四人,
“我们之前的推测可能错了。”
“祟气的源头或许不仅仅只在祁都。”
宁月娥有了一个大胆的假设,
“祁都可能只是使用者,甚至是被利用者。”
说着,宁月娥指了指地下,
“就在我们脚下,在这天启城,在这中天帝朝的核心区域,在那所谓的阴墟口...”
“很可能就是祟气聚集点之一!”
这是宁月娥的推断,暂时没有任何证据。
她走回书案前,手指点在情报汇总上的突发疯魔事件记录。
“所有事发者,都直接或间接接触过黑市流出的污染源。”
“黑市是扩散节点,而阴墟口很可能是汇聚点!”
“那里极有可能存在一个稳定的祟气源头或聚集地!”
“中天皇室乃至其背后的时序神帝,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暂时就不下定论了。”
袁彬深吸一口气,
“夫人,若真如此,我们还要继续查下去吗?”
“牵涉神帝,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灭,烟消云散。”
陆炳、朱骥、牟斌也望向宁月娥,
他们倒不是贪生怕死,
只是李承泽当时交代过,一切以稳为主。
他们皆是李承泽最忠诚的死士,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但若是宁月娥要他们查下去,他们也敢就是了。
宁月娥沉默良久,缓缓摇头,
“我们现在的力量去碰触神帝层面的隐秘,无异于以卵击石。”
“但此事关乎陛下大业,关乎玄元始域乃至诸天生灵存续,绝不能就此罢手。”
说着,宁月娥话锋一转。
“但我们也不能送死。”
“我们不必直接去碰阴墟口或皇室,我们可以引蛇出洞。”
陆炳追问道:“夫人的意思是?”
宁月娥露出一抹笑容,
“将各地疯魔事件与天启城黑市阴墟口可能存在关联的情报,以及中天帝朝皇室可能牵涉其中的间接暗示,
先进行巧妙加工,再有选择地泄露出去。”
宁月娥思路非常清晰,
“尤其是要泄露给那些与皇室不睦,或对时序神帝有所不满的宗门,乃至神庭内部其他派系的耳目...”
牟斌立刻领悟宁月娥的意图,
“借他人之手将此事捅开,引起各方关注和调查?”
“同时观察中天帝朝皇室,乃至神庭其他高层的反应?”
虽然时序神帝暂时无法出手,但中天帝朝的反应,间接就是时序神帝的反应。
“不错。”
宁月娥露出一抹笑容,
“如此一来,压力便到了皇室和其背后之人身上。”
“他们要么加快掩盖,要么可能被迫采取行动。”
“无论哪种,都更容易露出马脚。”
“而我们则退居幕后,继续观察,收集各方反应,并获取更直接的证据。”
思虑再三之后,宁月娥看向陆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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