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替他们拖延。"温尘突然接口,他的剑刃轻轻划过一颗魂珠,净化之力刚触到珠面,里面的生魂便猛地扑过来,嘴型分明在喊"救我"。
温尘的手顿了顿,剑上的光更亮了些,"这些生魂被锁魂渊的东西缠住,夜影用符文和锁链拖着它们,不让更深的怨气侵蚀。
三百年前他被封印,可能就是因为......"
"因为他撑不住了。"我轻声说。
识海里的兔子灯突然剧烈震动,我眼前闪过片段:血月当空,一个黑衣男子跪在满地残碑间,手中长剑插地,身后是翻涌的黑雾。
他的后背全是血痕,却仍在往石墙上刻符文,每刻一笔,就有魂珠从黑雾里被拽出来,锁进链中。
"阿瑶?"温尘的声音带着担忧,他伸手摸我额头,"你脸色很白。"
我摇了摇头,将识海里的画面压下。
这时,脚底下突然传来沉闷的轰鸣,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地下翻涌。
温尘的剑刃剧烈震颤,玄风的拂尘丝线根根竖起,明月攥着残页的指节发白,吴长老踉跄两步扶住断碑,碑上的黑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露出下面新刻的八个字:
"枢机既启,镇物将出"
轰鸣声越来越近,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地底攀升。
我盯着前方黑暗的石缝,隐约看见一道庞大的轮廓正在成型,石屑簌簌落下,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
温尘的背绷得笔直,我能感觉到他灵力在体内翻涌,像是一张蓄满的弓——而那黑暗中的存在,正缓缓睁开石制的眼睛。
轰鸣声撞得我耳膜发疼,石屑劈头盖脸砸下来时,我才看清那黑影的轮廓——足有十丈高的石巨人,关节处缠着锈迹斑斑的锁链,每走一步都震得山壁簌簌落灰。
它额间刻着与断碑相同的镇灵咒,原本该是眼窝的位置,此刻正渗出暗红的光,像两团烧不尽的鬼火。
"这是遗迹的守护者!"温尘的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玄铁,他反手将我往身后一带,玉剑嗡鸣着震开三尺内的石屑。
我被他护在臂弯里,能听见他心跳如擂鼓——不是害怕,是紧绷到极点的战意。
玄风仙尊的拂尘突然暴涨三尺,银丝缠上石巨人的脚踝:"镇灵咒被怨气污染了!
它现在只认破坏者!"话音未落,石巨人抬手就是一拳,风刃裹着碎石劈面而来。
温尘旋身挥剑,净化之力凝成光盾,"当"的一声将碎石撞得四散。
我趁机抹了把脸上的石粉,瞥见明月仙子指尖掐诀,题跋残页在她掌心浮起,墨迹突然流转成发亮的符文:"阿瑶!
它后颈有阵眼!
和残页上的朱砂点位置一样!"
吴长老扶着断碑直喘气,胡须上沾着血珠——刚才被气浪掀倒时磕到了。
他扯着嗓子喊:"老臣记得青冥谷的守护者认主!
当年夜影设它时留了活口,得用......"
"用往生咒!"我突然喊出声。
识海里的兔子灯烫得我太阳穴突突跳,那些被锁在魂珠里的生魂影像又涌上来——夜影跪在血月里刻符文时,嘴边明明念着往生咒。
石巨人的拳风再次袭来,我咬破舌尖,腥甜漫开时,学着记忆里的口型低吟:"魂归幽,念归尘......"
温尘的剑突然一顿。
他侧头看我,眼里有惊讶更有信任,随即玉剑光芒大盛,与我念咒的节奏合二为一。
石巨人的动作慢了半拍,后颈的咒文泛起金光——那是被净化之力和往生咒双重冲刷的迹象。
玄风的拂尘趁机缠住它的手腕,明月的残页化作光箭直射阵眼,"咔嚓"一声,石巨人后颈裂开道缝隙,暗红光芒猛地收缩。
"抓住机会!"温尘低喝,玉剑如游龙般刺入缝隙。
净化之力如沸水般涌进石巨人身体,我看见那些缠着锁链的魂珠突然震颤,生魂们的嘴型从"救我"变成了"快走"。
石巨人发出闷吼,周身石屑簌簌剥落,露出里面嵌着的——不是血肉,是密密麻麻的魂珠。
每颗珠子都在往它核心处钻,像在喂养什么。
"它在吸收生魂增强力量!"我攥紧护心玉,温尘的灵力顺着玉坠窜进我血脉,烫得我眼眶发酸。
识海里的兔子灯突然炸成一片暖光,那些生魂的影像清晰起来:有个穿青衫的小书童,有个抱着布娃娃的姑娘,还有昨夜那个举兔子灯的小丫头——他们都在对我摇头,嘴型是"别过来"。
"阿瑶,退!"温尘突然拽着我往旁一滚。
石巨人的手掌擦着我发顶砸下,地面裂开蛛网似的纹路。
我抬头正看见玄风的拂尘被扯断三根银丝,明月的残页边缘焦黑,吴长老抱着头缩在断碑后直发抖。
温尘的剑刃缺了个口,他却笑了,眼尾泛红:"阿瑶,你刚才的往生咒......是夜影教你的?"
我一愣。
记忆碎片突然涌来:血月里的黑衣男子回头,他脸上全是血,却对我笑:"小丫头,这往生咒要这样念......"原来那不是幻觉,是夜影留在我识海里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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