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师，这边请。”
“可以麻烦您摆一个pose吗？捧着书这样子。”
姜什推了推脸上的平光眼镜，对方说这样可以增加一些知性美，特地准备的。
姜什翻开书，架在身前，摆出了看书的样子。
手里的书是她最近的新作，看样子才拆封没多久，还没有被翻动过，非常的新。
闪光灯接连亮起，姜什也被指挥着改变姿势。
“好了，姜来老师，您可以歇一会了。”
姜什摘下眼镜，打量了一下车厢。
后天就是江城地铁正式开通的第一天，外面不少人已经是翘首以盼，等着体验江城的第一条地铁线路。
姜什和地铁方面有一个小合作，会有一辆她的新书宣传专列。
作为从江城走出去的知名作家，江城政府对她也是非常的关心，有什么好的活动，基本都会通知到姜什。
而刚才拍的照片，就是拿来制作海报用的。
到时候会贴在车厢里，只要是上车的人，不用抬头就可以看见，也正好能呼应上最近全国都在推行的全民阅读活动。
“姜来老师，等会还需要拍一段小视频，麻烦您在这里坐一会。”
“没关系，我正好看会书。”姜什笑着挥了挥手里的书。
“需要点喝什么吗，姜来老师？”
“矿泉水就行。”
“我这就去给您拿。”助手点点头，走出了车厢。
随着助手的离开，地铁车厢里就只剩下了姜姑娘一个人。
其他人都在车厢外忙活着捣鼓各种设备。
姜什低下头，翻看起了自己的新作。
她完成一本书之后，很少会去重读，不过现在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
就在姜什把书翻过目录的时候，突然整个空间都为之一暗。
地铁车厢里的所有照明灯都熄灭了。
世界也瞬间寂静了下来。
按理来说，这种突然的黑暗，应该会引起非常大的恐慌才对。
但姜什并没有听见任何其他人的声音。
明明前一秒钟，她还能听到车厢外其他人嘈杂的聊天声……
面对这样诡异的情况，姜什却是显的异常平静，虽然还搞不清楚状况，但经验告诉她，这时候保持冷静才是最重要的。
过了差不多几十秒，姜什突然感受到一阵颤动。
接着车厢缓缓的挪动了起来，姜什皱了皱眉头，立刻意识到是地铁启动。
但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因为他们只是借用了车厢进行拍摄，地铁司机都没有到场。
甚至连驾驶室的车门，在姜什参观完之后都被锁上了，就是为了防止有人进去误触。
不过周围的声音都在告诉姜什，列车确实是正在轨道上运行。
但姜什没有等太长的时间，就在她思考应对方法的时候，车厢里的照明灯却又同时亮了起来。
突然而来的光照，让姜什不由自主的捂住了眼睛。
适应了一会之后，她的视觉才慢慢恢复。
姜什的眉头也立刻皱了起来。
车厢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白发红眸，穿着洛丽塔，应该只会在漫展上出现的娇小女孩。
女孩手中抱着一只黑猫，姜什瞳孔猛的一缩，如果她没有眼花，对方怀里的应该就是煤球。
“你是谁？想干什么？”姜什开口问道。
小女孩抬起头，露出了自己的面孔。
在看清对方脸部的一瞬间，姜什愣住了。
那是她自己的脸，虽然稚嫩，但她还是一眼就看了出来。
因为这张脸的一些特征，她实在是太熟悉了。
小女孩没有回答，而是一挥手。
姜什眼前就浮现出一个熟悉的光幕。
【你好，姜什，我们又见面了。】
姜什眯着眼睛站了起来：“你难道是……”
光幕上的字样变化。
【是的，我就是你的“系统”。】
“你……原来长这样？”
一道稚嫩的声音从煤球嘴里传了出来。
“只是用一个最方便的形态来见你。”
“放心，我没什么恶意，只是来和你道别的。”
“虽然这段时间，也没怎么太帮上你的忙。”
姜什坐了下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高一之后，她确实就没怎么依靠过系统了，能听的出来对方还是有一些怨言。
“我刚重生回来的时候，还是帮了大忙的。”姜什笑着说。
“没关系，其实应该道歉的是我，在重生的时候发生了一点意外，进入了错误的世界线。”
“导致你变成了女生……”
听闻，姜什苦笑着摇了摇头，过去了这么久，对性别的转变，她早就已经适应，也看开了。
“所以我这一次的任务，其实早就已经失败了。”
“任务？”姜什敏锐的捕捉了对方话语中的信息。
说明像这样的“系统”，可能还有不少，而且是有组织的。
“我本来想着拖一拖，可以少受些惩罚，不过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这一天还是到来了。”
“抱歉，我得离开了，不过对你应该是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另外，煤球很可爱，一定要好好照顾它。”
“等等！先别走！”
姜什朝着小女孩伸出手了，但对方已经变成了一片光点，在车厢内缓缓消散……
“姜来老师，姜来老师？”
姜什悠悠的醒了过来。
“水帮您拿过来了，您要是累了的话，可以先歇一会，不着急的。”助理关心的说道。
“我没事，继续拍摄吧。”
姜什晃了晃头，刚才的一切只是梦吗……
她试着集中精神，但眼前不再有光幕浮现出来。
还是说，自己曾经拥有系统的记忆，才是一场梦呢？
究竟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
但她似乎也已经没办法去求证了。
姜什站起身，来到刚才小女孩坐的地方。
她的目光，停留在了某处。
一小撮细细的黑色绒毛，正静静地躺在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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