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壬忍住撒手不管的念头，细细分析：“矮国怎么能跟夏国比？”
“夏国那是真正的地大物博，物优价廉，应有尽有，就拿您刚刚喝的酒来说，矮国就没有。”
“何况夏国乃是中原正统，礼仪之邦，一旦相互交好，不到逼不得已不会背弃信义。”
说到酒，大单于有些心动：“夏国还能免费送酒给我们不成？”
塞壬无奈：“以我对夏国的了解，免费不可能免费的。”
大单于：“……”
他瘫坐在矮塌上：“那还谈什么，我们塞屠有多少家当你又不是不知道，没什么可谈的。”
塞壬耐心解释：“陛下，我们可以考虑跟夏国以物换物。”
“信中可是说了，夏国的货品将会以非常低廉的价格给我们。”
“所以，属下觉得，这个合作是可以谈的，毕竟只是途径而已，对我们没任何的损失。”
大单于低着头没说话，塞壬也不逼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慢慢喝着。
好一会大单于才开口：“你说的有道理，但我们的情况你也知道，我们并没多少东西可以跟他们交换的。”
“寡人的意思是，夏国既然要经过我们领地的河流，总要交点过路费吧，他们给多少算多少，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塞壬没反驳，而是开口道：“夏国在信中确实给了两种方案。”
“一是给过路费，但这个非常少，因为北地贫瘠，他们要运往那边的货物本身不多，也不是非走水运。”
“再者我们也没给他们提供任何助力，比如建码头让他们停歇修整之类的。”
大单于皱眉：“但他们要经过我们的地界，这个费用多少当然是我们说了算。”
塞壬不和他争辩，将信打开指着上面的字开口。
“虽然上面没明说，但已经暗示，如果这事我们太过分，夏国会考虑从源头解决问题。”
大单于一愣：“你说甚？什么源头？”
塞壬无奈：“大单于，古古玛河确实途经我们塞屠地界，但您别忘了，古古玛河的源头现在掌控在姜瑾手里！”
大单于唰的站起身：“你什么意思，不对，姜瑾她什么意思？”
“古古玛河这样的大河，她还能给我截了不成？”
古古玛河是大河，水源很好，于塞屠来说，至关重要，说是母亲河也不为过。
这河要是出问题，他都不敢想象后果。
塞壬无奈宽慰：“大单于，您别急，这不是在商议吗？”
大单于眼神不善，片刻后缓缓坐下。
塞壬看他平复了，这才细细给他分析。
“这么大的河，夏帝确实不能给我们全截了，但她可以分流，从而减少我们的河水量。”
他在夏国待的时间不长，但他看到夏国的水利做的非常好，且非常多，可见夏国在水利这方面是极有经验的。
古古玛河的源头在戢族地盘，途经蛟族，曲召，之后才到塞屠。
河流的大部分都在姜瑾的手里，而她最喜种地。
这么长的路线，她可以分无数支流出去，用于灌溉她的田地，喂养她的畜牧业。
大单于瞳孔一缩，沉默了。
塞壬继续道：“这还不是最重要的，这么大的河流，她不可能全截去，我们最多就是河水量小些。”
“但是。”他话锋一转：“如果我们彻底将她惹急了，她完全可以建堤坝。”
大单于有些不太明白：“什么堤坝？”
塞壬面色不是太好：“夏国有水泥，选个合适的地点建起堤坝不是难事，那才是真正想我们生就生，想我们死就死！”
堤坝可拦水，让他们下游一滴水都没有。
堤坝可放水，水淹处于下游的塞屠完全不是问题。
刚稳定情绪的大单于唰的又站了起来：“她敢！”
塞壬神情很认真：“她敢！非常敢！”
这只是手段之一之二，还有之三之四，比如下个毒弄个瘟疫顺流而下，他们塞屠才是真的完了。
总之，源头掌控在人家手里，下游的说话最好是小声些。
看塞壬严肃的神情，大单于气的胸口激烈起伏，只觉这日子太憋屈了。
片刻后他缓缓坐下，又狠狠的拍了矮塌，发出砰的一声。
“所以这就是她即使途径我们的领地，也不会太给我们面子的底气。”
塞壬重重叹了一口气：“这是次要原因，真正的原因是夏国太强了。”
这才是问题的根本。
看大单于不再说话，塞壬缓缓开口。
“那属下再给您说说第二套方案，就是我们的领地让他们行船途径，作为回报夏国会用低于市场价的货品跟我们做贸易。”
他扬了扬手中的信件：“说是可以按低于市场价的两成价格跟我们交易。”
“这是细水长流，夏国也应允我们不用另外收关税，这样算下来比起其他国家，我们得的货会便宜很多。”
“更主要的是夏国有很多我们需要的东西，所以属下觉得这笔交易是可以做的。”
他不知夏国人的成本是多少，但如果按夏国国内价格的八成，他觉得是占了大便宜的。
何况这个价格他觉得还可以再谈一谈。
周冷收到塞壬的回信已经是几天后了，理清思路后他就进了宫。
姜瑾看着歪歪扭扭的字，感慨。
“虽然写的字不怎么样，但能看得懂，可见他还是有学习天赋的。”
周冷：“……”
现在的重点是这个吗？
“他的意思是想价格再减减，想按七成的价格。”
姜瑾对此没什么意见：“准了。”
她之所以这么爽快，是因为交易什么货品她说了算，这些能出口的货，即使按七成的价格，也是有很大赚头的。
而她不但得了免费的航道，还多了一个可贸易的国家，虽然这个国家的贸易量不大。
周冷颔首：“臣这就给塞壬回信。”
想起什么，他又问道：“我们的人什么时候去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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