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海看着它，沉默了两秒。
还不够。
还需要更多的粉末。
他转头看向小智：“还有没有更多的人？告诉他们，越多越好。”
小智在人群中跑了一圈，把更多的训练家带了过来。海岸线上的人越来越多，从几百人变成了上千人，从上千人变成了几千人。精灵的数量也从上千只变成了几千只。
整个海岸线被训练家和精灵挤满了，黑压压的人头，五彩斑斓的精灵，像一片五彩的海洋。
巨型毒刺水母看着这一幕，它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不是因为粉末的效果，而是因为——它害怕了。它活了不知道多少年，遇到过无数对手，但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场面。几千人和几千只精灵，为了同一个目标聚在一起。
章海再次抬起了右手。
“第三波，放。”
几千只精灵同时释放技能。催眠粉、毒粉、麻痹粉，几万种、几十万种粉末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巨大的、彩色的云，朝巨型毒刺水母飘去。
那朵云太大了，大到遮住了月亮，遮住了星星，遮住了半边天空。云朵飘到巨型毒刺水母的上方，然后缓缓下降，将它整个身体笼罩在了里面。
巨型毒刺水母的身体在云朵中剧烈颤抖，它的触手疯狂地舞动，想要驱散那些粉末，但每一次舞动都会搅动更多的粉末，更多的粉末落在它身上，它的颤抖越来越剧烈，越来越频繁。
终于，它的触手停了下来。
不是不想动了，而是动不了了。
麻痹粉的效果发挥了。它的几十条触手像被冻住了一样，僵硬地伸在空中，一动不动。它的身体也在变硬，原本柔软的表皮变得像石头一样，无法弯曲，无法伸缩。
它的头部宝石彻底熄灭了，那颗曾经明亮如太阳的红色宝石，现在像一颗被烧焦的煤球，黯淡无光。
巨型毒刺水母悬浮在海面上，一动不动。
章海看着它，嘴角微微上扬。
就是现在。
“水箭龟，水炮最大威力。妙蛙花，飞叶快刀最大威力。喷火龙，喷射火焰最大威力。瞄准同一个点——头部宝石下方的神经中枢。”
三只精灵同时发动了最强的攻击。
水箭龟的三根水炮同时发射，三道光柱汇聚成一道粗大的、旋转的水龙卷，朝巨型毒刺水母的神经中枢射去。
妙蛙花的飞叶快刀不再是几十片、上百片，而是上千片。叶子像一场绿色的暴风雪，朝同一个点飞去。
喷火龙从天空中俯冲下来，张开嘴巴，一道粗大的、带着金色的火焰从它的喉咙里喷出，火焰的温度高到连空气都被点燃了，在黑暗中留下了一道烧焦的轨迹。
三道攻击，从三个方向，同时击中了巨型毒刺水母的神经中枢。
水、叶、火，三股力量在同一个点上交汇、碰撞、叠加，产生了一加一加一大于三的效果。
巨型毒刺水母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如果它有腰的话。它的嘴巴——不，它没有嘴巴，但它发出了声音。那声音不是尖锐的叫声，而是一种低沉的、如同地震般的轰鸣，从它的身体深处传出来，震得整个海岸都在颤抖。
然后，它的身体开始倾斜。
很慢，很慢，像一栋大楼在拆除时的缓慢倾倒。它的身体倾斜了十度，二十度，三十度，四十五度，然后——轰——
它砸在了一栋高楼上。
那栋楼是天堂乐园饭店的附属建筑，有十几层高，钢筋混凝土结构。巨型毒刺水母的身体砸在上面，整栋楼像积木一样崩塌了，混凝土碎片四散飞溅，钢筋暴露在空气中，扭曲成了各种奇怪的形状。
尘土飞扬，弥漫了整个海岸。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当尘土缓缓散去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到了——巨型毒刺水母倒在那里，身体压在一堆废墟上，触手无力地垂着，头部宝石的光芒彻底熄灭了。
它的眼睛——如果它有眼睛的话——闭上了。
眩晕了。
章海没有犹豫。
他从腰间拿出了一个空的精灵球，是特制的——银婆婆给他的，据说是用某种稀有金属做的，可以承受更高能量的波动。这个精灵球是他在来游町码头之前就准备好了的，因为他有一种预感——他会遇到值得用这个球的东西。
现在，那个东西就在他面前。
章海深吸了一口气，把精灵球举过头顶，然后用力扔了出去。
精灵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击中了巨型毒刺水母的头部。
红光闪过。
巨型毒刺水母巨大的身体在红光中缩小，像是一个巨大的物体被吸进了一个小小的洞口。红光持续了大概两秒钟，然后连同巨型毒刺水母一起，消失在了精灵球里。
精灵球落在地上，弹了一下，滚了两圈，然后开始晃动。
一下。
两下。
三下。
四下。
五下。
每一次晃动，所有人的心都跟着颤一下。
小智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了肉里。小霞捂住了嘴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精灵球。小刚眯着眼睛，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默念什么。
银婆婆拄着拐杖站在酒店门口，看着那个精灵球，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有震惊，有不安，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
章海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体两侧，眼睛盯着精灵球，一眨不眨。
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他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那是心跳加速的征兆。他的心跳从来没有这么快过——哪怕是在一拳超人世界里面对神级怪人的时候，他的心跳都是平稳的。但现在，他的心跳快了。
不是紧张，是兴奋。
那种“要得手了”的兴奋。
精灵球晃动第六下的时候，速度变慢了。
第七下，更慢了。
第八下，几乎不动了。
第九下——
停了。
叮。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收服成功。
章海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然后他弯下腰，捡起了那个精灵球。
他的手指碰到精灵球的瞬间，精灵球的表面温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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