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想什么呢?
一个有着“留信出走”重大前科的家伙,还想在这种时候从我身上讨到好处?
门儿都没有!窗户也封死!
“多谢。”他显然没料到我会来这么一出“突然袭击”,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怔然,但千年养成的仪态与风度让他瞬间恢复了常态。
他按照最正式的礼节,双手郑重地接过了那个小木盒。只是,接下礼物后,他并未立刻查看,反而抬眸,目光灼灼地看向我:“然,收礼当予回馈,方合礼数。今日暂记下——待你允诺之时,欠你的吻,自当如数奉还,绝不拖欠。”
这个家伙!居然还一本正经地记上“仇”了!真是的…… 我脸上好不容易降下去的温度又有回升的趋势。
“不允。”我扭开脸,斩钉截铁地拒绝。
“呵呵。”他也只是笑了笑,并未继续纠缠这个话题,仿佛那只是随口一提。他将木盒轻轻放在我并拢的双腿上,然后才小心地从盒中取出那盏水绿色的茶杯,置于掌心,就着室内温暖的灯光,细细端详。
“比之去年所赠,技艺愈发纯熟精进了。”他看了片刻,给出评价。
“那是当然。”我立刻转回头,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快多夸夸我”的期待表情,方才那点尴尬和小小的抗议瞬间被抛到脑后。
“釉色润泽,犹如春潭初融,清波潋滟;形制亭匀,已颇具清雅含蓄之韵,胎骨亦匀薄坚实。”他嘴角含笑,不吝赞美之词,目光从茶杯上移开,落回我脸上,眼中带着了然的笑意,“看来,是下了一番苦功。”
我心满意足地点点头,对于他精准的夸赞十分受用。
“此杯……可是让你想起了什么?”他忽然话锋一转,状似随意地问道,目光却若有所思地停留在我脸上。
那当然……
就在为他准备今年的生辰礼之前,我还特意又去了一趟璃月港那家有名的瓷器店,装作不经意地向掌柜打听,他常年摆在案头、宝贝得不得了的那只奇丑无比的杯子,到底是哪里买的。
结果掌柜的端详了半天我画的拙劣图样(因为实物被他收得太好),犹豫着说,这粗拙的器形和随意的釉色,不太像市面上流通的款式,倒有点像……沉玉谷那边某些小窑口供游客体验璃月精巧造器文化的作品。
后来我半信半疑地真去了一趟沉玉谷,找到一家看起来颇有年头的窑口。那老师傅只瞥了一眼我画的图,就拍着大腿笑了,说这杯子他记得!
去年,我这个喝得醉醺醺、路都走不稳的年轻姑娘,半夜跑来拍门,非要自己拉坯烧一只杯子,说是要送人。
手艺嘛……咳,一言难尽,但那份执着劲儿他印象很深。因为是我亲手做的,他们坊里后来还特意仿制了一批类似的,命名为“岩王帝君杯”,专门卖给外国游客,卖得还挺好……
原来是我自己做的,根本不是买的。我当初出门在外,不知怎么的,思念璃月港,突然想起了他的生辰将至,想送点什么,可心底又还生着他的气,纠结烦闷之下,便把自己灌醉了想早点入睡。
结果大概是执念太深,竟然……梦游了?还完成了一件“作品”?
“除却这生辰礼……”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将我从那段令人扶额的回忆中拉回现实。他微微倾身,拉近了一点距离,眸色深深,带着一丝探究,缓声问道:“关于那一次……你还想起了旁的什么吗?”
“还……还发生了什么吗?”我下意识地反问,心脏却莫名漏跳了一拍。
只记得那天我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然后……就发现自己躺在他尘歌壶里那张熟悉的大床上。
而且……身上穿着的,根本不是我自己原来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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