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控制在防御外面的怪物依旧试图进来。
整个控制室里面的面板也在弹出空间站个体的情况。
包括剩余能源，剩余能源能够航行的距离。
等把所有的东西全部核实完毕之后，上面弹出一个接入精神力的界面。
江荩伸手准备接入，但随即被黎清渊按住手。
“我来吧，下面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还等着你快点回去当主心骨。”
黎清渊笑眯眯的把他的手拉回去。
“再说克维尔那小子在你身后追了那么多年，他离不开你。”
江荩收回手，他看了一眼界面上其他调动的数据。
以及站在旁边突然戒备起来的维纳斯。
“主心骨不是一成不变的，总有人会替代这个位置。”
江荩对维纳斯挥挥手让她不用紧张。
“但现在如果是你去，以你的直觉肯定知道自己回不来。”
“必死的局还要去，这不是你的信标。”
黎清渊摇摇头“不用和我讲这些，我只是不想同样的事情经历那么多次。”
“有些东西教我规避了那么多次，总要付出代价，可之前的代价我已经受够了。”
从他离开那个令他煎熬的地方，到一步步走现在。
天性选择安全的路是难以违抗的，可死亡的阴影始终存在。
不会因为他一个人躲开而消失。
“而且现在我也没什么遗憾，什么都拥有过，总比你才得到要好。”
上来之前两个人虽然没有相互言说，但心里都从不同的方式清楚。
这是一场肯定有人有来无回的局。
不管是他还是江荩。
后来一步步把这里面查个干净，更是确定了这一切。
菲奥娜给了所有人两个选择，一个是牺牲谁来换取下面人的平安。
一个是谁都不牺牲让下面的去死。
就算不选择上来，这个存在了这么多年的空间站，也会走向最后爆炸的末路。
所以他们没得选。
这个空间站对精神力的限制，又让绝大多数的人上不来。
完美的卡在了菲奥娜希望抉择的人身上。
无论谁死，无论怎么选择，对她而言都不亏。
江荩了解黎清渊经历的一切事情，单从情感方面他和克维尔很像。
都是需要从其他人身上得到高情感反馈的人。
虽然平时总是做些让人抓狂的事情，但又格外重视每一个真的走进他们生命的人。
他所在乎的朋友，憧憬的恩师，就连曾经形影不离的人，都在几十年前离他而去。
江荩想，离别对于一个高情感需求的人来说是痛苦的。
但这个世界上最多的就是离别。
“他会把所有打理的很好，但他需要别人看着他，所以你必须下去。”
江荩言语中是不容拒绝的口吻“带着都在这里查到的一切下去，你说了你什么都拥有，就这样选择去死，反而更可惜。”
他说着，突然拿出一个东西直接扎进了黎清渊的脖子。
是那枚很细的针。
黎清渊对上他没有反应过来，直到那尖锐的触感扎进脖子里。
整个人才意识到，这是他刚才试图扎进江荩身体里的软骨针。
这个针会在十分钟之内生效，并且中招的人连续两个小时都无法控制全身的肌肉骨头。
“江荩你……！”
江荩向站在旁边已经呆住的赵嘉树试了个眼色。
赵嘉树被他的目光看的一激灵，身体比脑子反应的更快跑去黎清渊身边。
赵嘉树从刚才的对话也意识到现在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
他已经顾不上身体的僵硬和手心冒出的虚汗。
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是自己去死。
之前也确实想过克维尔什么时候会离开江荩。
但当这一天真的可能到来的时候。
他和下面许许多多的人一样，离不开最强大的庇护。
“你留在这里一定会死，但我不一定，下去好好看着，你要相信克维尔。”
黎清渊被他的话气的全身发抖，这个人到底能不能分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确实，江荩是更有能力，或许能够在许许多多的条件里面找到一个活下来的办法。
但万一没有这个办法呢。
从那渺茫的条件里面找到活下去，无异于和生死对赌。
“这就是你追求的利益最大？”
“那除开利益，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去面对他们的目光？”
江荩轻轻的叹了口气，直接伸手连接了这里的精神力网。
“时间自然会告诉你，而且我没说过我要去死。”
黎清渊感觉到浑身开始无力，这种熟悉的感觉像是把他拉回了最初的那段岁月。
被溶解的肌肉和无法正常发育的身体。
身后的赵嘉树立马稳稳的扶住他，江荩很快的启动了不远处的那艘逃生舱。
“你把他带过去，我已经给这个逃生舱设置了目的地，会直接把你们送入要塞。”
“下面病毒爆发，回去之后要隔离防护。”
赵嘉树点点头，他架着不愿意动的黎清渊过去。
之前没怎么注意，现在才发现这位上将身体轻的不对劲。
他的身体轻的仿佛连骨骼都没有多少重量。
赵嘉树不了解他们的过去，但这样的感受却让他不住的打了个小小的寒颤。
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才会让一个成年男人这么轻。
“江荩，你非要逼他恨你吗，还是说你非要逼我们都恨你。”
黎清渊语气格外平淡的问了一句，事已至此他什么也不能做。
甚至觉得当时想着替他去死而上来这么一趟都挺可笑。
这个人一向我行我素，怎么可能在乎别人想来替他去死。
江荩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他们进入逃生舱之后，启动了相应的装置。
宋阳和维纳斯站在他的身边。
江荩看着眼前不断跳动的数据，怪物抓挠也始终没有停下来。
“如果最好的选择代价是恨，至少都有动力活下去。”
维纳斯听到了他自言自语说的话，忽然感觉，虽然这么多年以来让他多了点人情味儿。
但这个人从本质上就是利益最大化的冷血。
就算真的有爱他的人在下面苦苦的等着，也会选择一个对他而言，对这里而言最好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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