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能怪沈亦穆，他一直忙于工作，从毕业实习开始就是这样。
直到一年后，司凌涟突然消失，他才发现想找一个人是这么难。
动用了许多关系，只知道她出国了，但更多的就一点都没。他曾疑惑怎么会这样，直到去问她的师姐宋霖波，才明白是她的师兄师姐故意要瞒他。
他想解释那件事，但两人不由分说就把他赶走，一点都没想听的意思。
每年他都会试着再和宋霖波或段浮夜联络，可两人不是在国外，就说忙不方便。
五年过去了，他偶尔能堵到他们俩，但话说不过三句就以吵架收场。
有时候，他觉得这两人就是故意的，为了避开所有关于她的信息。
所以这一次律所接到了DolMei法律顾问的项目，他想办法取代了原来的律师，这样总能见到段浮夜，问问她的事。
意外之喜是直接见到了她，更意外的是这花边新闻。
不过，既然是花边新闻，那杜撰的可能性不能排除。
出于职业习惯，沈亦穆想找人证实一下。
哆哆——
“进来。”沈亦穆半转回身，看向门口的助理。
“沈律师，高先生到了。”
沈亦穆点点头，“好的，我等一下就过去。”
他走回到办公桌，看到电脑屏幕上那些页面，心像被什么揪住一样，难受得很。
他想证实的事是真的。
无情斩心人的花边新闻在国外铺天盖地，但因为她一向活跃在国外，反而在国内的知名度不高，所以国内很少见到她的报道。
偶尔有，多数也是得奖信息，占不了什么大版面。他承接的案子都是大宗并购交易，自然不关心这些。
这次把DolMei的项目要到手，费了一番力气。不仅同事诧异，连其他合伙人都觉得他疯了。
他的托词很简单：想换个领域看看。至于其他，他不在意了。
如果不能把丢失的幸福找回来，那其他人的想法又有什么重要？
哆哆——
门又被敲响。
沈亦穆拿起电脑，走向门口，一开门就看到助理，“走吧。”
不等助理说话，他已经跨出了门，走向会客室。
邮箱里跳出沈亦穆的名字，凌涟一点都不意外。
不过内容就有点意思了，先说完了公事，最后借着公事邀请吃晚饭。
假公济私？
这不像是沈亦穆会做的事。
在原主的记忆里，沈亦穆很讲究原则，几乎不会破坏任何规则。
公事公办这件事是他的底线。借着公事干私事他万分厌恶。
凌涟只回复了公事上的问题，对于吃饭的邀请直接无视。
处理完这些常规的事之后，她才有空看看DolMei的一些设计，考虑如何对整个品牌进行规划升级。
“还没走呢？”段浮夜靠在办公室门口，指指手腕上的表。
电脑的时钟显示六点半。
“这就走。”她关闭电脑，开始收拾东西。
“不如一起吃饭吧。”段浮夜笑着邀请，“你回来，还没见过霖波吧。”
“见过了。”凌涟拿起包，走到段浮夜面前，“你有话就好好和她说，她会听的。”
段浮夜尴尬地笑了笑，“我没……”
凌涟竖起手指摇了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怕和她一说就起冲突，才拉我一起。”
“真没……”段浮夜摸摸下巴。
凌涟斜眼看他。
“好好好，你猜对了。”段浮夜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就怕她生气。”
“你不好好说，师姐才会更生气吧。恋人间就该坦诚沟通，虽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得到认同，但至少能让彼此知道彼此的想法，这也算是种理解。”
段浮夜翻了个白眼，“哪里来的那么多道理……”
“但确实是这个道理啊。”凌涟看向段浮夜，没有说笑的意思。
段浮夜收了嬉皮笑脸，“我明白。但让你这个小孩操心，真是丢脸。”
“……我只比你们低了两年而已。”凌涟扯扯嘴角。
“小就是小。”段浮夜摁下了电梯按钮。
叮——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的感应灯亮起，拉出一个颀长的影子。
跨出电梯的脚步一顿，凌涟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男人。
“你怎么在这儿？”凌涟皱眉，沈亦穆怎么可能知道她住在哪里？
“你助理给我的地址。”沈亦穆说得坦然，丝毫没有利用公事的愧疚。
“她怎么可能会给你……”凌涟决定明天好好关照下助理，不能公私不分。
“我告诉她，有新的案件信息我需要和你讨论。”
“你是想让我加班？”凌涟心头冒出火气来。
沈亦穆一愣，随即笑了，她还是和原来一样，有时候想法脱线，有时候想法直线。
一般的女孩子见到男友来，多半会觉得是来约会的。
她只会有两种反应，一是他来逼着她做事，二是他来给她做家务。
当年两人都忙的时候，见一面都难。每次见面吃完饭，不是去他家，就是去她家。
她家总是乱乱的，一地的颜料和各种工具。他免不了动手给收拾一番，然后再……
“这里不欢迎你。”
她拒绝的话打断了沈亦穆的回想。
沈亦穆望着凌涟，温声道:“你这么排斥我吗？”
“你再不走，我就要报警了。”凌涟双手环胸，脚点着地面，发出哒哒声。
“我们这是正常的业务讨论，你觉得报警有用吗？”沈亦穆停下话，发现自己的语气又开始咄咄逼人，于是深吸了口气，“如果不想在你家讨论，可以去附近的咖啡馆，或者我约好的饭店。”
“所以一定要讨论？”凌涟一脸不耐烦，“凭什么？现在是下班时间。”
“作为律师，我得尽职。”沈亦穆知道自己强词夺理，但他不想就这么离开。
想到无情斩心人的那些八卦，想到一月一个情人的风闻，他直觉她变成这样和他有关，说不定她知道了当年的那件事，最后才离开了他。
不，不是直觉，是肯定。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明白段浮夜和宋霖波不可能无缘无故反感他，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件事他们都知道。
他们知道，就意味着她也知道。
他得和她解释这件事，所以他不能离开，也不愿意等以后的机会。
没必要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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