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你小子在想啥呢？”
艾文伸手在他脸前挥了挥，脸上挂着看精神病人的表情。
“拿到道具就回去呗，今天还要比赛呢。”
张恒回过神来，轻咳了两声，把暴鲤龙进化石收回背包，站起来说了句“谢……”就准备离开。
“对了，”艾文在身后叫住他。
“这次比赛段冠军已经全面解锁了极巨腕带的使用许可，几乎所有选手都携带极巨腕带。”
“他还特意交代，你和段凌的比赛会安排直播，让你们在比赛中使用极巨化，增加曝光度。”
“而且……还是第一视角的直播……”
张恒脚步顿了一下。
直播？！第一视角？！
这些词在他脑子里转了两圈。
极巨腕带的普及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这次小组赛的随机赛制里，极巨化必然会成为左右胜负的关键变量。
66全面对战或许体现不出来，但在63单打或64双打的赛制中，一场极巨化就能彻底翻盘。
而段肃岳特意安排直播，说明他不仅仅是在办一场高校选拔赛，更是在为华南地区的新生代训练家造势。
段凌—作为华南地区新生代的翘楚。
张恒—南海战役中力挽狂澜的英雄。
这两张门面，自然首当其冲。
“他倒是一点都不怕我们翻车。”张恒转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段冠军说了，翻车也是成长。”艾文摊了摊手，脸上写着“我也无可奈何”几个大字。
“直播信号会在明天接入各大平台。你们的每一场比赛都会被全程录像，解说阵容也是联盟官方指派的。好好打，别跌份。”
“不过直播镜头对着，有些战术可能得重新掂量一下。”
“那你自己掂量，这可不是我的考虑范围。”
艾文敲了敲桌上的交易终端，屏幕自动切换到了主界面。
“快回去吧，段凌在外面等你呢。”
张恒点了点头，推开隔间的门走了出去。
段凌果然站在走廊里，背靠着墙壁，手里拿着刚从隔壁交易台换到的道具——一个黑色的小方盒，已经放进了口袋。
看到张恒出来，他抬起眼皮。
“换到了？”
“换到了。”张恒拍了拍背包，“你呢？”
“换了个剩饭。”段凌的回答依然简洁，但他已经转过身和张恒并肩往外走了。
“我的列阵兵，有些战术也需要续航。”
张恒点了下头。列阵兵是格斗系，在循环赛中每一场打完的状态都会影响下一场，剩饭的持续回复确实是最优解。
“艾文说我们的比赛会被直播。”张恒边走边说。
“知道。”段凌的语气很淡。“我爸昨晚跟我说了。”
“你怎么想？”
“一样打就行。”
段凌的回答没有任何停顿，像是在说一句早就想好了的结论。
“镜头不会改变胜负。”
不管有没有直播，不管台下坐了多少观众，上了对战场地，就只有一件事。
风妖精在前面飘着，将两人重新引回竞技场外的通道入口。
晨光已经比刚才更亮了，空气中的湿度正在被升高的温度蒸干，远处隐约能听到观众开始入场的喧哗声。
“走吧，”张恒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邹老师说其他人应该快到了。”
回到酒店的时候，鹅城学府的队员们已经陆续在餐厅集合了。
翟羽顶着一双微微泛红的眼睛端着一盘堆成小山的早餐。
另外几名队员有的在喝咖啡，有的在做最后的道具检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熬夜后的疲惫和赛前的紧绷。
邹翼站在餐厅门口，手里拿着签到平板，看到张恒和段凌回来，朝他们招了招手。
“道具换好了？”
“换好了。”张恒把背包放到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水。
“行，都齐了。”邹翼环顾了一圈自己的队员们，拿起平板确认了一遍签到状态。
“距离十点开赛还有不到两个小时，大家都准备好了没有？”
“准备好了！”
大家异口同声的同时说道。
“换好队服！那就出发！”
邹翼合上平板，目光在每个队员脸上都停留了一秒，然后转身推开餐厅的大门。
桂省上午的阳光已经完全铺开，竞技场方向传来了观众入场的喧闹声和开场音乐的节奏鼓点。
空气里弥漫着比赛开始前特有的紧张而兴奋的气息。
随着时间流逝，场馆逐渐热闹起来。
观众席上人声鼎沸，各式各样的观赛人员悉数入场——有举着学府应援旗的在校生，有架着长焦镜头的宝可梦对战自媒体，还有带着孩子来看热闹的本地市民。
几只天然雀在座位间跳来跳去，被孩子们手里的爆米花碎屑吸引，时不时啄一口地面，发出满足的“啾啾”声。
赛场入口处，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正对着悬浮在身侧的洛托姆手机镜头露出灿烂的笑容。
她看上去二十出头，扎着利落的高马尾，五官精致但眉眼间有一股训练家特有的飒爽。
她身旁，一条君主蛇优雅地盘着修长的身躯，翠绿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玉石般的光泽。
高傲地昂着头，红色竖瞳漫不经心地扫过入场的观众。
“大家好，我是小C！大家跟随我的镜头来体验这场华南地区最盛大的高校选拔赛吧！”
她侧身让开镜头，将身后喧闹的入场口和飘扬的各学府旗帜尽收画面。
“看看这人山人海——整个华南地区最有才华的四十八名年轻训练家今天将在这里展开首轮小组循环赛的较量。”
“光是站在这个入口，我已经感受到现场的热烈气氛了！”
如果张恒站在这里，他会认出来——虽然这个女生的面容有所变化，但她旁边那条君主蛇，他认得。
华中冠军挑战赛赛后，那个对他实施不法侵害的隐秘组织成员小夕，身边跟着的正是这条青藤蛇。
如今青藤蛇已经进化成了君主蛇，但那双红色竖瞳里冷傲的神色，和当时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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