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全是为了国家着想,主要是,那些东西放在那里也碍事,清理出来了,又正好遇到了回收废品的人,就直接卖了,不用麻烦人再倒一遍手了。”
胡时原还想再说几句,可是已经被张志杰用眼神给阻止了。
“苏木,既然你之前卖过这种废稿,那自然也应该收到了卖废稿的费用,当时,你也是收到100万这么多吗?”
张志杰没有走回自己的座位,反而是站在了苏木的身边。
他的靠近,以自己的身高,给苏木施压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很多人,在进入他们的审讯室的时候也一直在狡辩,不愿意说实话,但随着他们施加的压力的加大,很多没有经过严格训练的人,都会受不住那股压力,最终说漏了嘴。
他现在的做法,就是想给苏木施加一些压力,虽然刘队他们说了,对苏木的审讯并不着急,那边可以慢慢查,毕竟能查到的与苏木这次泄密有关的人,都已经离境了。
他们就算想再要深入追查其他埋藏得更深的间谍,也不是一日之功。
张志杰的靠近,的确是让苏木觉得有些压迫,他微微侧了一下身体,让自己更多地面向张志杰。
“是有收到过卖废品的钱,但我并没有收。”
“你没有收?为什么?你卖废品的原因就不是想将那些废品换成一些钱吗?”
苏木说他没有收钱,让张志杰格外好奇。
“不是的,不是的。”
苏木知道张志杰是误会了他的话,连忙摇头否定。
“我没有收,不是说回收废品的那人没有给钱,这些年,我在科研院里,更多的精力,都投入到了科研里,对这些杂事极少关注,但也知道,要不是助理他们帮忙,我也不会能省下更多精力投入的科研里。”
“所以,我十分感谢那些助理们,除了院里给他们的薪酬外,我还会额外被他们一些,像卖废品的钱,还有我研发的专利的收入,我都会分出一部分来放到一个专门的账户里,交给助理保管,一来,有些东西需要买的时候,助理就可以尽快买来了,我也能尽早用上,不至于耽误了我的研究。”
“二来嘛,当助理们做得好,或者我的科研有了成果,大家有喜事的时候,我也会分一些喜气给大家,就让助理直接从那个账户里转,不用我再费神,毕竟,有的时候,我一忙起来,还真的就容易忘了。”
“但奖励的话已经说出去了,自己却忘了,就算事后补了,在没给的那段时间里,助理们的心情也肯定会是低落的,这就不是对他们工作认真负责的奖励了,反而是对他们精神的处罚。”
“正是有了这个账户,我平日里自己用的一些小物件,就再也没有缺少过,工作上也就更顺心了,研发速度也快了不少。”
“这次,也是因为我已经退休了,之前的那个账户,我已经让助理将里面的钱都给转了出来,分了下去,那个账户,也注销了。”
“没有账户,这次卖废品的钱,我自然就是用自己的账户收着了。”
苏木详细地解释了一遍。
张志杰并没有打断苏木的解释,他一直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苏木的解释。
直到苏木说完,张志杰才继续问话。
“也就说,之前卖的废品的收到多少钱,你并不知道?”
“也不是能说全不知道,刚开始的时候,助理还会跟我汇报,但我觉得麻烦,毕竟那都是小事,后来,我有一项研究正好进行到关键,助理那时又跟我汇报,我这才跟他说,这些小事,以后就全交给他了,除非那个账户里没有钱了,要不然的话,就不用跟我汇报了。”
“你就这么放心,连看都不看一眼?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看过?”
张志杰觉得哪里还是有不对的地方。
“那都是小钱,就算没了,再补就是了,本身就是给助理们的福利,他们无论用在哪儿了,反正是他们用了,没差的。”
苏木也知道,自己一直不看那个账户的情况,是让人不理解,但在他的想法里,那本身就是给助理们,他们用在哪里不是用,只要是他们自己用的,怎么用,他也不会太过问。
毕竟,能到科研院里当助理的,就不可能是未成年人,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自然也应该知道,哪些钱可以用,哪些钱不可以用。
张志杰沉默了。
仔细想想苏木的话,倒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但他很快就回过了神了。
就算他的话的确能做到逻辑自洽,但那份机密文件的丢失是真实发生的。
他们的人追踪了那么久,得到的消息也不是假的。
不说别的,就是给苏木转账的那个账户,就不是一般的账户。
谁家收废品的账户会是在海外的那个岛上呢?
“你只见了那个收废品的一面,就那么相信他?他说多少钱,你就卖多少钱?”
“倒也不是,那么多废稿,我也不能一次性全拿出去,也是分次拿出去的,我拿出去的时候,让他看过了,他一开始给的钱是很少的,我都不太愿意卖给他了,但他说,有人专门收某些文件,说那些废稿可以卖得价格更高。”
张志杰猛地站直了身体。
刚刚那个问题,他也只是想问问苏木,看看能不能从他这里得到关于那个收废品的人更多的消息,却没想到,苏木竟然直接说漏了嘴。
“他跟你说,要特定的文件?”
“对。”
“这话,你就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当然觉得了。”
苏木一脸,我也是老科研员了,经手的机密也不少,怎么可能连这点保密意识都没有的表情。
“既然觉得了,那你为什么不上报?你别说不知道科研院里关于有外人试图窥探科研院文件的规定,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
“我是想上报啊,可是那时我已经退休了啊?那段时间,科研院里正在忙着一份重要的研发,相关领导都不在院里啊,我跟谁上报去?!”
苏木一脸的委屈。
“不可能,领导不在,也有其他人在,上报途径不可能有任何阻塞。”
张志杰的声音沉了下来。
如果真的是如苏木所说的,他没有上报是因为上报的途径被阻塞了,那科研院里的问题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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