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退休了,没有经过领导的允许,科研院里的地方,我已经不能随意走动了,而能上报的地方,就在那些我不能过去的地方,我能去的,除了门口外,就是我自己收拾出来暂时存放物品的那间屋子了,其他的地方,我都是不能去的。”
这是科研院里的规定。
张志杰还真不太清楚。
他看向了胡明原,胡时原立刻翻看起相关的文件,但并没有找到科研院里规定。
他对张志杰摇了摇头,同时,手在文件上划了一下,表示他并没有在这些文件里找到。
“这一规定,我还真不太清楚,但是我知道,无论科研院里什么文件,要出院门,都是要经过严格检验的,苏木,为什么你带出去的那些文件,就没有让人检验?”
“因为那些文件说是带出去了,实际上并没有完全出去。”
“什么意思?”
“那个人收我的废稿时,就是在科研院里大门口,门卫就在一边看着,他当然也检验过我带出去的那些废稿,查了一遍后,确定是没有什么机密文件,再说了,那人就在大门口收的,要是他有什么猫腻,哪敢到科研院的大门口来收啊?”
“而且,收废稿那人,还跟我们科研院的门卫打了招呼,他们一看就是认识的,我们自然也就更相信他了。”
“虽然他说了想要收购特意的文件,但那些文件,也都是过期的,他也说过,就算是错误的也行,对方主要是想看看科研院里的专家们过往的研究思路,想看看他们在猜测错了的时候,又是如何回头的,他们猜测错的思路,也一般都是靠近正确思路的,就算他们错过一次又一次,但最终还是会走上正确的路。”
“收购的人说,那些科研人员,就算犯错,也是遵循着一定的规律的,对方就是想看看,那些科研人员的猜测规律。”
“我觉得,对方应该是一个一心想考入科研院的研究人员,一心投入研究的,就算偶尔会有些私心,但真正的坏心应该是没有的,所以,我才会同意将那些文件卖给收购的人。”
“但实际上,你带出来的,就是有一份机密文件。”
张志杰丝毫不为苏木所说的内容所动,他直指着那份被盗的机密文件。
“我是真的不知道,那里面会有什么机密文件啊,我卖出去的那些,我也全都看过了,这一点,我是可以保证的,我愿意以自己的所有科研成果来保证。”
苏木都恨不得举手发誓。
如果他说是以其他的做保证,张志杰还会不屑地撇撇嘴,但苏木现在说的是以他所有的科研成果来发誓,那他这个誓言,张志杰还真的是愿意相信的。
苏木有多在乎他的科研成果,这一点,他们已经调查得很清楚了。
“你能再多说说关于那个收购你废稿的人一些信息吗?”
现在暂时从苏木这里,不能得到更清楚的他是否是间谍的信息,那就先把其他的老鼠挖出来吧。
“那个人,我也只是见过他几次,第一次,就是我刚刚说的,在退休回去的路上,遇到他正骑着三轮车在收废品,那是我第一次与他搭话,他就是一个收废品的人,我没觉得他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他的口音,或者说话里有没有带着一些特别的地方语言习惯?”
他们在监视里只能看到那个人的样貌,但声音是听不到的,自然就不知道,那人是否有口音,或者说,说话的时候,是否会带有特别的语言习惯。
“这……”苏木微微偏着头思考着。
一会儿后,他还是摇头了。
“我没有听出来,他的口音就是最普通的普通话。”
“在这里,最普通的普通话本身就不普通。”
他们这里可不是那些普通话盛行的地方,当地人,说话是带有独特的口音的。
“也就是说,这个人,极有可能并不是当地人。”
张志杰总结道。
“也不一定。”
苏木这次的否定有些迟疑。
“为什么这么说?你是注意到了什么吗?”
张志杰的神色严肃了起来。
“这一点,我也只是觉得不一定,要说有多么确定的证据,我没有。”
“没事,就说说是哪方面,让你觉得对方并不是外地人?”
张志杰也知道,苏木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他能注意到的本就有限,所以,以他并没有特别大的要求。
只要他能提供一点,给他们的侦查人员再多一条线索也好。
他们的侦查人员,现在能查到的线索都快要断完了。
再没有新的线索,那这个案子,恐怕就要拖成长案了。
“就是觉得对方的一些小动作,有点像本地人。”
“比如说呢?”
“比如说,在站着的时候,本地人都爱背着手,对方有的时候,手也会背到背后,但有的时候不会,所以,我也只是感觉他应该不是外地人,实际上是不是,我也不确定。”
这一点倒也是。
张志杰在心里暗暗点头。
作为一名专业的间谍,学习本地人的大众小习惯,本身就是专业间谍会做的事。
至于偶尔会忘记,有时候也并不一定就是忘记了,也极有可能是在误导他人的认知。
“还有其他的方面吗?你有没有注意到他其他方面有没有异常的地方?”
“没有,那就是一个收废品的,我将自己不要的物品卖给了他,他给我钱,我们就钱货两清了,以后我也不会再到科研院这边来了,他也说过,他主要就是在科研院这边收废品,既然以后我们基本就没有交际了,我也不需要太关注他。”
苏木将自己印象里的那个人,全说给了张志杰听。
他说得很详细,但也仅限于他印象里的详细,实际上,在张志杰听来,苏木说得很笼统,远远不如监控视频里看到的那个人的样貌来得详细。
但他并没有打断苏木对那个人的回忆,因为在苏木回忆那个人的时候,也会时不时地说一些他与那个人交谈的内容。
他就是在苏木对那个人的描述里,与监控视频里那个人的样貌进行对比,来观察,苏木所说的话,到底有几分真。
但到现在为止,他发现,苏木说得竟然能有八九分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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