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你们这一行就是这样的啊！爱与恨同样汹涌，你能正确看待那些恨你的人，怎么就不能对这些爱你的人保持平常心呢？老实讲，我有点不太懂你了。”
好友米多多刚完成为期两年的保密项目，从戈壁出来，知道顾兰溪生了孩子，第一时间来了上海。
她不想谈恋爱，也不想结婚生娃，但对可爱的小团子完全没有抵抗力，这几天要么窝在剧组陪顾兰溪拍戏，要么粘着团团到处玩，日子过得很是惬意。
顾兰溪接到项目邀约的时候，她正趴在边上，懒洋洋地刷着微博。
听到顾兰溪挂了电话就开始叹气，米多多立刻抬起了头。
娱乐圈这阵子不知是不是遭了水逆，这个塌完那个塌，吃瓜群众都要累死了，还有新的瓜冒出来。
对米多多这种头脑清醒的事业批来讲，自己的生活可以单调，别人的热闹，却不可以不看，不然就好似炒菜忘了放盐。
尤其还能接触到圈里人，一边吃瓜，一边感叹“我的妈”，完了还能问一嘴“是真的吗？”。
但别人的瓜，哪有身边的八卦有意思？
米多多搞科研的，又端的是铁饭碗，说话没有圈里人那种圆滑世故，既然好奇，自是要问的。
顾兰溪和她关系好，这两年除了偶尔接到她打来的电话，平日里也联系不上，两人一见面就有说不完的话。
见她好奇，顾兰溪就把之前去观鸟却无功而返的事说了。
坐接驳车进保护区的时候，她和其他人聊起自己的目标，那些粉丝就听到了，等出来的时候，又说没有看到，粉丝们同样听到了。
结果刚回来没两天，就传来了好消息。
这机会怎么来的，想也知道。
这让她感到很有压力。
“遇到讨厌我的人，我无视就行，不管态度多么差劲，也不会有心理负担，但喜欢我的人，默默为我做事，也不一定是多么难办的事，但他们把我的小小心愿当做大大的事来办，我就会觉得难受，因为我没有为他们做过什么。”
“你还记得第一次有粉丝来看你是什么时候吗？”
“我在剧组打了人，有人从贵州过来，拎着家里养的老母鸡，跟我说，那不是我的错。”
“那你还记得当时的情形吗?”
“那时候剧组在很偏僻的地方取景，凉棚是塑料布搭的，风扇都没有，我把戏服挽起来，穿着拖鞋去见她，听到这话，当时就忍不住哭了。我觉得让她大老远跑来，很对不起，一直跟她道歉，她却说，是她自己要来的，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和我没关系，我能答应见她，对她来讲，就是很好的事情了。”
丽丽烧了一壶热茶过来，顾兰溪端起来，给米多多倒了一杯，又把南枝特意开车去买回来的点心放到米多多面前。
她要上镜，平日里点心不敢多吃，上午已经吃了一块，这会儿是绝对不会再动的了。
“你会觉得欠了她，想要回报吗？”
“只觉得心里很暖。倒也没有觉得欠了她。因为她说，她喜欢我为梦想努力的样子，欣赏我的优秀，我觉得我已经满足了她的期待，可以受得住她的好。”
“这不就结了？你作为一个艺人，颜值不崩，业务在线，生活健康，三观端正，对粉丝来讲，你只需像现在这样做好自己，就是最美好的双向奔赴了，干嘛纠结那么多？说白了，他们做这些，都是他们愿意，又不是你让他们做的，干嘛难受？”
“感觉不一样吧！”
“是因为他们干涉你的私生活，你感到不快了吗？”
“倒也不是。”
“哦，是担心他们为此付出太多，人情债难还？”
“有点吧，感觉超过了某种界限。”
看她的电影，她会觉得，自己好好拍了，也好好选了团队，电影很好，配得上大家的电影票；买她的代言，她会觉得，代言之前有认真选品，还会亲自试用，东西够好，配得上大家的消费；现场去见她，她会觉得，她每次都有精心打扮，也会友善对待每一个人，对得起大家的奔赴……
现在这样，走关系也要给她办成一件事，只为让她开心，她感觉自己有点，怎么说呢？
“感觉自己有点……额，那种红颜祸水的感觉？好像又不太准。”
米多多笑到打嗝，好险没被点心噎到，好半晌才停住笑：“好了，你别说了，我懂你。你就觉得这事儿过了你能接受的限度，让你有种欠了人人情却又没法还的感觉，是吧？”
顾兰溪点头。
“你都没发现，你从小就这样。”
“是吗？”
“你们南方人穿衣服，穿搭思路和我们北方人不太一样，到了冬天，总觉得不管穿几件都不暖和。大一那年，我妈妈来看我，见你冻得直发抖，为了让你心里好受，特意给我们四个都买了保暖内衣。后来，老二老三家里来人看她们，买东西也会买四份。你从来没说过这些事，我们都以为你不知道，其实你一直都很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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