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竟在这个时候来了。
这个时间点,远不到新帝与太上皇撕破脸的时候,也并非朝堂闲暇之时,按理来说,新帝这个时候不该出现在行宫。
她的思绪还在运转间,神识突然捕捉到一个腰悬玉佩的侍卫。
那玉佩不是别的,正是她先前给姚善的凭信。
“啧……”
奚峤咂舌,合着这新帝是奔着她来的?
是查到了太上皇禅位的前因后果?还是剑指延寿之法?亦或者,想要断绝太上皇延寿的可能?
各种思绪在她脑海里翻腾而起,但很快又被一一压下。
无所谓了,不论新帝此行出于什么目的,对她的计划并没有多大影响。
夜半时分,行宫十里外的庄园里。
奚峤飘然而至时,不意外的见到了候在门外的姚善。
姚善神色复杂,眼神里带着关切和着急,却又碍于这庄子里遍布耳朵不敢多言,只能一个劲儿的给奚峤使眼色。
奚峤有些意外,不想姚善此人倒是有几分人情味。
她略一沉思,用传音入密之术传话姚善:
“姚大哥放心,新帝来意我略有猜测,必会小心应对。再者新帝尚需我为他炼制玉露宝参丹,不会对我、对六合观如何的。”
姚善紧绷的神情略有松懈,小幅度的对着奚峤颔首,而后引着她进入屋内。
奚峤与新帝是见过面的,但是却并未有过过多交流。
新帝免了礼节并赐座,言简意赅的谢过奚峤此前的诸多襄助后,轻推手边的扁长红木匣:
“此乃朕给道长和贵派的谢礼,还请道长莫要推拒。”
姚善很有眼色的上前将匣子送到奚峤手边。
打开一瞧,匣中装的是一柄宝剑和一张明黄色的圣旨。
宝剑为尚方宝剑。
圣旨乃是封六合观为皇家道观,赐良田百亩、山林十座,另拨银五万两翻新道观。
奚峤面上一惊,脸上闪过些微踌躇之色,似在思索是否接下这份恩赏,三息之后,她才敛了神色起身谢恩:
“小道代六合观上下谢官家恩典厚赏。”
新帝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却并无不满,只是笑道:
“道长不必多礼。”
“我曾听相和说,贵派遭逢大难分崩离析,如今的六合观是道长延续传承而立,有这份旨意在,有朝廷支撑,贵派必能屹立千年而不倒。”
相和,是姚善的字。
这位余道长虽不慕权势荣华,但门派传承却是他的死穴,拿捏了这点,这位道长便也只能为他所用!
奚峤叹息一声,眼神复杂的道:
“官家大恩,六合观上下铭记于心,官家若有差遣,小道与六合观上下必不推诿。”
新帝端茶抿了一口,眉宇间笑意满满:
“差遣倒说不上,只是有些事想请教道长。朕近来听闻了一些关于父皇禅位的流言,似与道长有关?”
奚峤神色了然的点头:
“官家既当面垂询,想必已经见过黄理。不瞒官家,长生之术小道没有,延寿秘籍倒是有一本。”
新帝眸中暗光翻涌,听到没有长生术他是有些迟疑的,这位余宗师修炼的武功奇异独特竟能让身形回溯幼年时期重新再成长一次,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长生不老呢?
奚峤只做没看见新帝变幻的眼神,继续道:
“此秘籍名唤《造化长青功》,夺天地之灵机以养己身,修炼至大成可延寿两百载。当日太上皇召见,小道不得已只得献上了此法。”
延寿两百!
新帝的视线若有所思的扫了奚峤一眼,沉思几息后问道:
“道长一身所学可是此法?”
奚峤摇头:“非也。此秘籍乃六合观禁术,相关典籍已被销毁,若非小道年幼时好奇翻阅,当世已无人知晓。”
她将当初忽悠太上皇那套福地灵脉的理论搬出来,解释了一番太上皇禅位后退居行宫的缘由,又告诫新帝莫要打这延寿术的主意。
“此法逆天改命,兼之损天地而肥己身,修炼者必遭天谴。”
“此言非是危言耸听,乃是门派典籍有记载,小道门中修炼此法的先辈,多数都在即将大成之时死于各种小意外,如喝水呛死、走路摔死、大喜笑死、梦中睡死,凡此种种荒谬不已却又实实在在的发生过。”
新帝和姚善听到这些离奇死法,一时有些一言难尽。
“然修炼此法不但祸害己身,更会遗祸后辈。小道之师还曾言,吾派罹难崩散,多因先辈炼此法损耗功德、倒欠天地因果之故。”
说着,奚峤脸上露出唏嘘之色:
“当日若非太上皇以门派传承相逼,小道也绝不会将此法告知。”
说到此处,她的脸色难看了一瞬,继而又染上了阴森的笑意,意有所指的看着新帝道:
“不过官家放心,太上皇行事不会对官家和江山有任何影响。”
新帝心神一动,抬眸看来:“哦?愿闻其详。”
奚峤勾唇轻笑:
“官家亦曾习武,该是知晓武学一道首重根骨、二靠勤奋、三限年岁。官家觉得太上皇占了几样呢?”
这话一出口,新皇和姚善便已明白。
喜欢综穿:反向剥削,系统给我打工请大家收藏:(m.qbxsw.com)综穿:反向剥削,系统给我打工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