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就是指挥官,天天叫你上刀山;倘若你要不敢上,她就叫你见阎王。
这是2001年了,是媳妇在土地局下岗六年了,是晚上了,我下班回家了。我到家了,媳妇坐在客厅床上哭呢,我说媳妇,怎么的了?媳妇一脸怒气,呦地一下子站起来,从屁股底下抽出一把菜刀,大骂起来,骂着,呦地拿着菜刀往外走,哭着喊着:我要杀了他们去。我一看媳妇这样,我赶快追了出去,拽住她,我说,怎么了怎么了,谁给媳妇气这样啊?我拽着,媳妇就往外挣。我奋力往回拽,我说,你回来,回来,咱进屋,进屋里,咱好好说,你有什么事,给我说。
我一顿苦苦哀求,连拉带拽才给哄到屋里。媳妇到了屋里就坐地撒泼地哭。她哭,我就往床上抱,我安慰说,你别哭,你哭坏了身体,身体可是自己的呀,你有啥事,给我说,看看我有没有办法给你解决。我说着,就用手掌给她擦眼泪。媳妇说,我有啥事,我在土地局下来没工作都六七年了,从我叫老刘那个王八犊子给我拿下来,你也没给我解决了。
我听了说,啊,这个事了啊。他拿你,他是局长,当时咱就没整明白是怎么回事呀,我去找他,他说单位机构改革。精简机构,得下来一部分人。媳妇说,啊,人家下来的人,后来都去找,都去送礼你也不去。媳妇说,我回忆起来,我想想,想起来了。当时媳妇叫去给刘送礼,是家里没钱,后来,我给抬了两千块钱,我叫媳妇拿着给送去了,刘的媳妇嫌给送的少,刘的媳妇,你要想上班,我也希望你们上班,我家他得上县里给你活动,要编呀,你们拿这两个钱,我们看给你活动不来。我想起来,我给媳妇说,媳妇听了“当时咱不是没钱嘛,两千块钱都是抬来的。”媳妇听了,哭得更凶了,边哭边说:“现在人家那些下来的,好多都回去上班了,就我还在家待着。这都六年了,我天天心里憋屈。”我叹了口气,安慰道:“媳妇,现在再去送礼也不知道还行不行。要不这样,我明天去打听打听,看看还有没有机会。”
媳妇哽咽着说:“你要是能把这事儿给我办成,我这辈子都念你的好。”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放心吧,我肯定尽力。”
第二天,我四处打听,得知老刘已经偷着跑了。现在土地局换了一个姓周的新领导。我寻思着要不直接找新领导试试。于是,我硬着头皮来到土地局,我到土地局,没敢直接找周局长。我先找到我的好朋友,吴丽,吴丽说,马镇长,这个局长你知道是怎么上来的吗?我说怎么上来的,吴丽就笑着捻手指头,做着数钱的架势,说他前年还是开大车的司机呢,去年上半年就到浓阳当了3个月的副镇长。他当3个月副镇长,一共没去一个星期,下半年就到抓鸡镇当镇长,当镇长他也不去,没过半个月呢,就选举,一下子选掉了。县里国书记发火了,就给原来当书记的李文俊拿掉了,就叫他当书记。他当书记才半年,就到这当土地局长了。我说呀,这是飞鸽牌的领导啊。
吴丽笑着说,这回你知道怎么找她了吧。我说找他就得那么的呗,我说着就捻手指头。吴丽说你拿少了都不行。
我问明白了,我心里有数了,等着我回到家里就给媳妇说了,媳妇说,那这回咱也送呗,我说钱怎么整呀?媳妇说卖房子,咱家里现在值钱的就房子了。我听了想想,房子,要卖,能卖三万多,我说这也是个办法,只要你送礼送上,你能上班了,心情好了,咱家租房子也行。媳妇咬了咬牙说:“行,就这么办!”于是我们开始着手卖房子的事。卖房子,我和媳妇到处贴广告。广告贴出去了,来问的人很少,房子卖了一个多月,也没卖出去。这媳妇又开始作人了。一天饭不做,又是哭又是闹,说我,干什么都是死心眼子,就只一棵树吊死人。别人种地没钱,找你给抬款你就给抬款。我要办这事,你就不知道脑瓜子活一活,给先抬几千块钱了。
我被她闹得心烦意乱,可也知道她说得有道理。于是我厚着脸皮去找那些之前我帮过的人,想先抬点钱出来送礼。跑了好几家,总算凑了四千块。媳妇拿着钱,脸上总算有了点笑容,催着我赶紧去给周局长送礼。我想我是镇长,我拿着钱去土地局办公室送礼不好,再一个我还考虑给拿四千块钱,怕人家嫌少。我想了想,我还是把我得想法给媳妇说了。
媳妇听了,说,那我去。我工作都没了,我还怕这些。媳妇说了,就揣着钱去土地局找周局长去; 媳妇到了周局长办公室,刚说明来意,周局长就黑了脸,把媳妇狠狠训了一顿,说他最讨厌这种走后门的行为。媳妇灰溜溜地回了家,媳妇到家就又开始大哭大闹起来。我劝她,说,人家没收没收吧,那是人家嫌少,你说买房子送礼,我也同意了,咱不是卖不出去吗。媳妇听了,起抽了,抽的嘴直冒沫子。给我下够呛,我招来医生给她打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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