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硬的合金像玻璃一样崩碎。
门弹开了。黄绿色的氯气顺着气流涌出。
叶雨馨屏住呼吸冲进去，一把抓住倒在地上的徐墨辰的衣领，将他向外拖行。
徐墨辰已经失去意识，面色青紫。
走廊墙壁上有紧急呼吸器箱。
叶雨馨单手敲碎玻璃，扯出面罩扣在徐墨辰脸上，打开氧气阀。
“咳咳……”徐墨辰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浑浊的吸气声。
侧后方传来拉环弹开的脆响。
叶雨馨猛地回头。
韩森满脸是血地靠在墙边，手里握着一枚已经拔掉插销的高爆手雷。
他的眼神涣散，手指却死死压着握片，正准备松手。
距离太近，来不及找掩体。
叶雨馨没有退，反而跨前一步。右腿如鞭抽出，正中韩森的手腕。
手雷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入走廊一侧敞开的排水渠。
紧接着，她一脚踹在韩森胸口，将他也踢进了那条深沟。
“轰！”
沉闷的爆炸声在地下管道内回荡。
排水渠上方的水泥板被冲击波掀飞。
整个仓库地基剧烈震颤，裂开一道宽大的缝隙。
烟尘散去。
地基塌陷的缺口下方，露出了一个半人高的黑色机柜。
机柜指示灯疯狂闪烁，风扇正在高速运转。
这是一台独立的服务器。
徐墨辰撑着墙壁站起来。
氧气让他恢复了些许神智，他看见了那台机器。
“这就是韩森死守的东西。”徐墨辰声音嘶哑。
他从口袋里掏出数据线，踉跄着跳进坑底，强行接入服务器端口。
指尖在腕式终端上飞速跳动。
“没有加密锁，”徐墨辰盯着屏幕，眉头紧锁，“它在进行实时数据同步。”
屏幕上滚动的不是代码，而是账单。
每一笔资金流向都对应着一个海外账户，备注里全是苏凌月的私人印章代码。
而在资金流水的底层文件夹里，是一份名单。
徐墨辰点开名单。
全是叶家这两年“意外”失踪的外勤人员。
名字后面备注了处决地点和方式。
“苏凌月在卖叶家的人。”徐墨辰拔掉数据线，“这是投名状。”
头顶突然传来高频的嗡鸣声。
叶雨馨抬头。
三架挂载着微型冲锋枪的旋翼无人机从仓库破损的屋顶俯冲而下。
“躲开！”
叶雨馨猛推了徐墨辰一把，两人滚进旁边凹陷的卸货坑。
子弹像暴雨般泼洒下来，打在水泥地上溅起成片的碎石屑。
卸货坑上方有一块废弃的槽钢，暂时挡住了直射的火力。
但无人机正在调整角度，试图进行绕后射击。
“赵文山来了。”叶雨馨从大腿外侧拔出战术匕首，“只有他能调动苏家的‘蜂群’系统。”
她看了一眼卸货坑侧壁。那里垂着一根断裂的起重机钢索。
“待在这里别动。”
叶雨馨咬住匕首，趁着无人机换弹的短暂间隙，抓住了钢索。
她没有向上爬，而是利用钢索荡向了侧面的承重柱。
那个位置是无人机摄像头的死角，也是整个仓库的制高点盲区。
她像壁虎一样贴在立柱后的阴影里。
透过立柱的缝隙，她看向仓库正门的方向。
烟尘弥漫的废墟入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一个穿着考究燕尾服的中年男人站在车旁，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正冷漠地注视着监控画面。
是赵文山。
距离太远，看不清他的表情。
叶雨馨调整呼吸，目光下移。
刚才那台黑色的服务器就在这两人视线连线的中间。
黑色的金属外壳经过抛光处理，此刻就像一面镜子。
虽然沾了灰尘，但反光面依然清晰。
通过服务器外壳的折射，叶雨馨看见赵文山抬起了右手，似乎在调整无人机的攻击指令。
这个动作牵动了衣袖。
平整的袖口向上滑落一截，露出了他的小臂内侧。
那里有一处暗红色的纹身。
因为距离和角度，叶雨馨无法直接看清，但服务器光滑的黑色表面将那个图案完整地映照了出来。
那是一把被鲜血缠绕的短刃。
血刃战队。
叶雨馨认得那个图案。
那是父亲生前最信任的亲卫队标志，只听命于家主一人。
赵文山是那个战队的人。
头顶的嗡鸣声陡然变大。
三架无人机的镜头转动，红外激光点在她脚边的地面上疯狂跳动。
它们锁定了人体散发的热源。
没有时间震惊。
叶雨馨一脚踢在黑色机柜侧面的冷却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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