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没有立刻展开神识大范围搜寻。
那样虽然高效，但是会像黑夜中的明灯一般，立刻暴露自己的位置。
现在界天战争才刚刚开始，各大界天必然都处于高度警惕的状态。
“先探清楚此界虚实再说！”
姜凡自语一声，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流光，从高空悄然落下，朝着下方一座人类城池方向飘去。
这座城池的规模不小，城墙高耸，街道纵横。
不过让姜凡感到意外的是，这城中的环境，却是比高空要好了很多。
在屹立的城池上方，似乎有一层淡红色的透明护罩拦截，将外界大部分血煞之气隔绝在外。
“虽然还是有少量渗透进来，但是可以看出，这血月界的上层，也并非放任血煞之气侵蚀凡人！”
姜凡收敛气息，化作一名血月界普通修士模样，缓步走入城中。
举目望去。
只见街道两旁，店铺林立。
行人往来，吆喝声和交谈声不绝于耳。
似乎与玄天界的凡人城池没有什么两样。
可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这里居民大部分面色暗红，眼白中带着些许血丝。
常常因为一点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便开始争执，甚至会因为几句话不合便险些动手。
“长期受到血煞之气浸染，情绪难免会受到影响！”
姜凡摇摇头，目光扫过街边一家三层酒楼，走了进去。
......
一楼大厅颇为热闹，十几张桌子坐了七八成满。
姜凡一进门，便有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带着谄媚笑容，走了过来。
“客官你好！”
“看需要点些什么？”
“咱们店里有酒有肉，都是血月城上等的食材，不仅味道绝美，还有助于修行哦！”
姜凡朝着四周扫了一眼，淡淡道。
“有没有安静一点的地方？”
那店小二眼睛一亮。
“有有有！”
“二楼雅座，比这里安静许多！”
“只是这费用嘛......”
姜凡摆了摆手。
“费用不是问题！”
“带我过去！”
店小二满心欢喜。
“得嘞！”
他带着姜凡沿着一角的楼梯走上，然后将姜凡安排在二楼靠窗的一处位置上。
“客官可还满意？”
姜凡点点头。
“不错！”
接着，拿起菜单随意点了几个小菜还有一壶酒。
不大一会儿，店小二便动作麻利的端上酒菜。
“客官您慢用！”
正要离开，姜凡叫住他。
“等等！”
“我问你些问题！”
店小二止住脚步。
“不知道客官有什么想知道的？”
姜凡一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一边慢吞吞开口道。
“今日你在这血月城中，可有看到过什么异常？”
“比如天空中，是否有异于平时的景象？”
店小二眼珠一转，搓了搓手。
“这个......”
姜凡取出一块下品灵石放在桌子上。
店小二手指如同闪电般将灵石收起，然后嘿嘿笑道。
“客官，这个消息嘛......”
“小的是知道！”
“不过说出去，总是会冒着些风险的......”
姜凡淡淡瞥了他一眼，又取出十块下品灵石放在桌子上。
“够吗？”
店小二顿时眉开眼笑。
“够了够了！”
他凑近些低声道。
“不瞒客官，今日清晨，小的确实看到血月城南边方向霞光冲天！”
“那光芒五彩斑斓，绚丽异常！”
“大约持续了半炷香时间，才慢慢消退！”
“之后，我看到有许多修士朝着那个方向赶了过去......”
姜凡双眼微眯。
这店小二说话时候眼神闪烁，呼吸略微急促，而且神识波动厉害。
他是在说谎啊！
“哦？”
“具体在城南哪个方向？”
姜凡追问。
店小二含糊道。
“这个......大概......大概在那个方向吧！”
他随手一指。
“我猜测应该是五十里外的落霞山附近！”
姜凡心中冷笑，面上不动声色。
“那就多谢小哥了！”
店小二喜滋滋的揣着灵石准备退下。
姜凡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与此同时，神识悄然探出，如同无形丝线一般侵入店小二脑海。
片刻之后，姜凡摇头。
“果然！此人记忆中没有看到任何天降异象的场景！”
“刚刚所言，不过是骗取灵石的手段罢了！”
“呵！”
姜凡神识轻轻一震。
已经走到柜台边的店小二身体一僵，眼神开始变得涣散，动作也变得机械起来。
“小二，小二？”
“你磨磨蹭蹭干什么呢？”
“快去下桌，还有客人等着呢？”
掌柜吩咐着，看店小二毫无反应，走近查看。
结果一拍，却见店小二直挺挺转过来，神色木讷，声音如梦游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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