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还有时间!
万默渊的本事再怎么通天彻地,参悟阵法总是要时间的。而连续的战败和白灾也能让妖族消停数十年,付自安可以安心发育。只要带着嶂州、昭义坊、龙魂军,带着全国朝的人民一起发育,就可以战胜任何困难!
想到此处,付自安内心坚定,脚下也有了方向。他不在白玉京城中闲逛,而是径直向昭义坊行去。
到了昭义坊,付自安把何玉璞、康劲、九娘、苗蛾、发狗等骨干都召集起来,给他们下达了一系列的新命令。
第一是私塾规模扩大。发狗负责找地方,哪怕是扩到别的坊市去,也要扩大。先生重金聘请,何玉璞想办法联络。九娘和苗蛾负责统计适龄学生,要求强制入学。
凡是符合入学条件的必须入学,有困难的解决困难。无故不学者,问罪!父母阻拦问罪父母,孩童惫懒就打他的屁股!学的好奖励,保他应有尽有。不认真学的,责问。除非是智力残疾,否则基础学习必须掌握,打也得打会!
康劲等人对付自安早已到了迷信的程度,反正这位爷风风火火的下命令,也不是第一次了,总有他的用意。不用问,麻溜照办就是了。
倒是何玉璞对先生的举动产生了好奇,便是一番追问。
付自安对他说:“玄天人总认为如果天塌了,得有极个别的成大道者来顶住。但一个成大道者修行至少也是两百年。其实我有办法,在百年内铸造一个能顶住天的国朝,你信不信?”
付自安敢说,何玉璞就敢信,所以何玉璞点点头。不过同时,他也从先生的语气当中听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似乎有严重的问题出现了。
于是何玉璞问:“先生,是出什么大事了吗?”
付自安凝眉想了片刻,他心里认为何玉璞可以听这秘密,但又觉得不应该由自己这个半道先生来讲。于是,付自安把话题带到了别处:“坊里的事,应该忙的差不多了吧?”
何玉璞点点头:“昭义坊的改扩建其实都已经定下了,剩下的都要交给时间。”
“那就交给时间吧。”付自安拍拍何玉璞的肩膀:“先把坊中的所有事务都放下吧。这段时间你就跟着我,看看我接下来的布置。之后你就回临康闭关,把耽误的修行都补上。”
何玉璞其实正是最叛逆的年纪,不过早慧如他,却是没有继续追问,更没表示不满。只是点点头然后问道:“先生,您也会闭关吗?”
付自安点点头笑道:“会,不过我的闭关,你也知道。你随时都可以联络我。”
何玉璞嘿嘿的笑了起来。
……
虽然说确实还有时间,但付自安并不敢怠慢。
他确实见证过奇迹的发生,但对于奇迹是如何发生的,他却不尽然全盘知晓。何况奇迹之所以是奇迹,就在难于复刻。而付自安想要复刻奇迹,便必须下点猛药。
所以,他没有在昭义坊多停留。让漕帮的薛七去给花子帮的新帮主传了个口信。说是让他等着,一会要去见他。
之后付自安带着何玉璞,径直去了南城的破妄斋。
付自安自己也不知道缘由,但破妄斋从来把他当做贵客。虽然没有提前投拜帖,但才到门口便有苦修专门来迎,紧接着尘观也赶了过来。
尘观知道付自安不是来找自己的,因为付自安如果要找他,一定是通过三十小叔。付自安直接来破妄斋,一定是有事找师父。所以他已经禀报过,此时便直接引着付自安去内堂。
而进了内堂,付自安发现尘观的师父缘昴,已经煮好了茶等着了。
付自安多少有些汗颜,他觉得自己是个得寸进尺的人。人家对自己以礼待之,付自安却想向破妄斋,提出一个无理的请求。
但为了心中的志望,付自安不得不厚着脸皮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他想跟破妄斋要一批智力和身体都健全的孤幼门徒,让他们加入自在门,去自在书院上学。
要知道,培养孤幼是大愆寺招收弟子最主要的手段。付自安的要求其实是在影响大愆寺之根基。
但听闻付自安的诉求,缘昴依然笑呵呵的:“这可是他们的福缘啊,不知付首座想要多少个孤儿呢?”
这个问题付自安来之前就权衡过了。但到了说出口的时候,付自安还是沉默了半晌。
“一万!”
闻言,缘昴仿佛被使了定身咒,看了付自安半晌以确认他没有改口的意思。一旁的何玉璞也瞪大了眼睛看着先生,想确认先生是不是讲错了。
付自安赶紧补充道:“不需要有修行资质,常人的孩童即可。”
缘昴这才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但也很多啊……这已经是我不能决定的大事了,待我问问菩如大师可好?”
付自安点点头:“叨扰大师了。”
随即,缘昴盘膝抱手,进入了入定的状态。
其实付自安今天都不是来找缘昴的,他就是来找菩如大师的。菩如大师成「众生相」之大道,俯瞰着所有人的内心。但付自安不想直接与他交流,一是失礼,二是不想被窥探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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