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山坐在那里，没有说话。
外面，钟声又响了一次。这次比之前都沉，走廊里的空气震了很久才平。
铁山往姜成那边：“大哥，你说够用，是真的够用吗。”
姜成把源核收好：“不知道。但准备了这么多，够不够用，打了才知道。”
铁山哈地笑了一下：“又是这句话。”
“管用。”姜成站起来，往后厨走。
铁山跟上去。
后厨里，赵天已经摆好了。裂牙坐在老位置，手里抓着一块肉。紫宸和苍从研发区过来，坐在对面。
楚焰从外面进来，虚空星刃挂在腰上，没有出声，坐下就吃。
铁山盛了碗饭，往嘴里扒了一口，烫了一下。
“赵天，你能不能……”
“不能。”赵天从后厨里打断他，“烫的自己吹，别让我凉。”
铁山把嘴里的饭咽下去，往碗里吹了两口。
苍坐在对面，吃得还是慢。每一口嚼很久。
铁山往苍那边：“苍，你老师吃肉的饭量大不大。”
苍把筷子停了一下：“大。”
“多大。”
“一顿能吃半只。”
铁山往赵天那边喊了一声：“赵天，以后多备点肉，有个一顿吃半只的。”
赵天的声音从后厨传出来：“半只啥。”
“不知道，反正先备着。”
赵天没有回话，锅铲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铁山把碗里的饭吃完，放下筷子。
往外面看了一眼。走廊里的灯还亮着，研发区里的阵盘还在响，战皇在防线节点上没下来。
那道波动还在靠近。
七天，或者半个月。
够不够，打了才知道。
铁山站了有一阵子，腿有点僵。
他把脚换了个重心，往战皇那边看了一眼。战皇还在节点上站着，手没离开过。
“战皇，你站多久了。”
“两天。”战皇说道。
“两天没动？”
“动了。换节点的时候动过。”
铁山把这话接住，没有继续问。战皇这个人，说两天就是两天，不会多也不会少。
铁山往防线外面又感应了一圈。还是空的。
他转身往回走。
走廊里，姜轩从研发区出来，手里拿着阵盘，走得很快。
铁山让了让：“咋了。”
“联动阵反制功能测试。”姜轩没停步，“你来不来。”
铁山跟上去：“来。”
研发区里，姜轩把阵盘接上联动阵的主模块。七个方向的频率全部激活，稳定层往外扩，覆盖住整个联合体。
姜轩往铁山那边：“你站在那个位置，把气息往外放，用全力打一拳。”
铁山看了看研发区外面那片空地：“打哪。”
“打联动阵的护盾。”姜轩指了指空地上方的那层光罩，“我看看反制功能能把你的力道弹回去多少。”
铁山把拳套紧了紧：“把我自己的力道弹回来，打我自己？”
“不是弹到你身上。是弹到护盾上，把力道分散出去。”姜轩把阵盘上的参数调了一下，“你打一拳，我记录数据。”
铁山走到空地上，抬头看了看那层光罩。
光罩很薄，透明带点白，看着不结实。但他知道这玩意儿扛过玄冥元母的全力压制，不是看着那么脆。
他把准圣中期的气息全部聚到右拳上。拳套里的金属骨架发出极低的嗡声，和铁山的气息贴得很紧。
“打几成力。”铁山问道。
“全力。”姜轩说道。
铁山深吸一口气。
右拳往后拉，然后往前送。
这一拳砸出去，空气被推出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拳面砸在光罩上，光罩往里凹了一下。
凹下去的那一瞬，联动阵的反制功能启动了。
光罩表面亮了一层光，不是往外炸，是那种从撞击点往四面扩散的亮法。铁山感觉拳面上的力道被什么东西接住了，然后往旁边分出去。
分成了七道，往七个方向散开。
散了有一息，消失了。
光罩恢复原样。
铁山把拳头收回来，甩了甩手。刚才那一下，反震回来的力道很小，小到可以忽略。
“多少。”铁山往姜轩那边。
姜轩盯着阵盘上的数字：“你的全力，准圣中期的一拳，被联动阵分散成了七份，每份大约一成五。分散后的力道打到护盾边缘，损耗了九成以上，实际作用到联合体内的不到百分之一。”
铁山把这个在脑子里过了一圈：“就是说，我打我自己一拳，基本打不动。”
“嗯。”姜轩把参数记录下来，“反制功能上线之后，联合体内部受到的攻击，九成以上会被分散出去。”
铁山把拳套摘下来，活动了一下手指：“那渊初者打过来，也能分散？”
姜轩停了一息：“不知道。渊初者的攻击方式和修士不一样，联动阵能不能接住，要打了才知道。”
铁山把拳套重新戴上：“那就是可能接得住，也可能接不住。”
“对。”姜轩说道。
铁山往主堂走，把这件事告诉姜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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