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巨物的形体无法捉摸，常规的生灵定义根本不适用于它的身上。或者说它其实根本就没有确实的形体。随着它的苏醒，四周的报错界面突然开始向内压缩，甚至发出了吱嘎吱嘎的声响。
这是字面意义的天塌下来了。
“又是你，我记得你，你应该已经被……哦，回溯了吗，有意思。”
报错界面随着一声轻响而完全破裂，不知道是因为持续时间到了还是真的被硬生生捏碎，总而言之，张为人失去了防护。
于是他飞了起来。
就像是被塑封了一样，身体根本无法动弹，连眼球都无法移动。这种体验……感觉就和当初被拽进庆女士的记忆中差不多。
可虽然体验一样，情况却完全不同。张为人想象中是应该隔着冗余数据先和长夜聊两句的，但现在对方既然没有当场捏死他……那应该也是能聊一聊的意思？
当然也有可能是想折磨他，换位思考，如果有一个人一直在自己睡觉的时候不停的发出很大的声音，张为人醒过来后的第一个想法估计也是不能让他死的太过轻松。
由于眼前没有参照物，张为人也不清楚自己具体上升了多高，总之一个博尔特百米冲刺的时间过后，他感觉到的风停止了，不出意外应该是停了下来。
一只和他整个人一样大的眼球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他。
“告诉我，你凭什么可以诱发回溯？”
张为人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一定程度上恢复了自由，于是他舔了舔嘴唇，然后朝着面前吐了一口唾沫。
“去你的吧，**！等下面那群人配合着这个世界打上来，你就离死不远了！”
“你在试图激怒我，他们和你有仇吗？等等，我懂了……你是想趁机把那个女人救出来？你要怎么保证她能够在平衡被打破的过程中脱离，你有办法接应她？那如果你死了呢？又或者说你还能继续诱发回溯，那你又知不知道我不会受到这里回溯的影响？就算你真的能够成功……你难道就完全不在意这里的其他人吗？”
这吊人话是不是有点多了？
不过它刚刚说什么，他不会受到回溯的影响？
这段话信息量还挺大的，首先，它似乎有能力知晓过去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是通过那些异常吗？其次，这里应该本来就会有定期的回溯现象，毕竟如果回溯是不定期的，那它第一反应绝对不是什么张为人诱发了回溯。
“等等……有意思，你身上似乎还有一些似曾相识的气息……”
这一句对张为人来说就有点莫名其妙了，背包里的东西按理来说是不可能被看穿的，他身上又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值得这位惦记的？
“你……有见过那些小家伙吗？”巨大的眼球微微眯起，“多美啊，它们在我的能力下爆发出了自我的可能性……所谓生命无非就是这样的东西，富满活力，不断成长……”
“小家伙……你是说那些异常？”张为人终于有机会插一句话了，“所以它们并不是长的像物品的怪物，而是真的从物品变成了那个样子？”
“不觉得很神圣吗，它们都在运动中爆发了自己本该拥有的潜……”
“我神你大坝，最多算是神人，嗷！”
肚子一疼，张为人的腹部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一直被当成无敌防护的胸甲此刻就像是没有被装备一样……哦，确实没有装备，冗余数据破碎的那一刻，为了不出现莫名其妙的装备损毁，张为人已经把能够收回背包的东西都收回去了。
在这之后，黑色的泥浆突然从空气中涌现，从伤口处灌进了张为人的身体。但他却没有丝毫感觉，就好像那些泥浆根本就没有实体……等等，话说这玩意是不是有点眼熟？
【您已获得未知增益，具体效果：不明】
“生命于不间止的流动中成长，进化，释放潜能。吾名罗瑞德尔，旅者之神，今日便予你绽放自我的权利！如果有想要的东西，那就自己去拿到手吧！”
说完，罗瑞德尔当场就把张为人放开了，他也立刻开始了自由落体。
坠落的过程中，张为人放弃了去思考那些泥浆究竟在哪见过，这时他的脑中先后闪过了两个想法。
这群实力够强的一个个都喜欢给别人加buff然后看着这个人上去打架吗，这TM和我想的不一样啊。
等会，你说你是个什么神？
用与上升同样的时间，张为人落到了地面，现在他知道刚刚飞了多高了。但地面并不是坠落的终点，他在这之后落入了天空。
也不能算是天空，确切说应该是全部是气体的世界。他在这之后一眼就看到了远处的火球，他能感觉到珏零就在那里面。
但与此同时，盖亚也注意到了他。
在这连几十万分之一秒都没有的时间内，张为人只来得及做出一次决策。
旅者之神吗……
虽然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在这种情况下遇到这位，但这对张为人来说或许也算是一件好事。至少污染体系的能力他也有不少了解，他当初的职业模板甚至还是来自对方的体系，这也能解释为什么罗瑞德尔看他眼熟。这意味着他不需要任何适应的过程，因为他早就知道这种力量该如何使用。
污染体系的能力类似于等价交换，能力的上限取决于神明，但下限在哪里就取决于付出的代价多少。旅者之神想要的是什么？张为人不清楚，也不是很在乎，我管你是什么，给我拉满！
小罗，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四周的气体在对张为人造成挤压乃至侵入之前便开始沸腾，不仅脱离了盖亚的控制，甚至还隐约有要反水的趋势。
远处的“珏零”不由得为此侧目。
“污染的气息……”珏零一脸茫然的说道，“张不为的污染体系不是已经被融合了吗，这么纯净的污染又是从哪里来的，外面的真的是张不为吗？”
“是他……”
伊琳娜的嘴角开始止不住的上扬，最终露出了JOKER一样的笑容。
“他果然做到了……是时候开始反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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