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愿!你回来了?”男子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还夹杂着压抑多年的哽咽,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江归砚的肩头,“我终于等到你了……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
江归砚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撞得踉跄了两步,鼻尖萦绕着一股清冽的冷梅香,熟悉得让他心头一震。可眼前这张脸,眉如墨画,眸若寒星,明明带着几分说不清的眼熟,记忆里却偏偏没有半分印记。
他下意识地想推开对方,手臂抬起又顿住,只觉得这怀抱里的颤抖太过真实,真实得让他不忍用力。“你是?”江归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我们……认得吗?”
男子闻言,猛地松开他,后退半步,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眼底的狂喜瞬间被浓重的失落覆盖,甚至染上了几分破碎的痛楚。“阿愿,你又忘记我了?”他的声音发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你怎么又忘了……”
江归砚被他看得心头莫名一紧,尤其是对方喊出“阿愿”这个称呼时,心脏像是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泛着密密麻麻的疼。这名字和方才脱口而出的“阿诉”一样,陌生又熟悉,像是刻在灵魂深处,却被什么东西牢牢锁住,怎么也想不起来。
“我……”江归砚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确实没有印象,却被对方打断。
男子深吸一口气,像是强行压下了翻涌的情绪,眼底的痛楚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温柔。他抬手,似乎想触碰江归砚的脸颊,指尖在半空中停了停,又落寞地收回,声音放得极轻:“没事的,忘了也没关系。”
他扯出一个浅浅的笑,眼底却还凝着未干的泪:“回来就好,只要你回来了,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我是晏诉,你叫我阿诉就好。”
晏诉?阿诉……
这两个字撞进耳朵里,江归砚浑身一震,像是有电流窜过四肢百骸。原来方才脱口而出的名字,属于眼前这个人。可为什么?他为什么会对这个名字,对这个人,有这么深的执念?
“我们回家,阿愿,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晏诉的声音里带着近乎偏执的急切,他伸手一指殿内那方熟悉的月白绸带,“你看,这是你的寝殿,我一直替你守着,你不能再离开了,留在这里,永远陪着我。”
话音未落,他不等江归砚反应,竟直接弯腰将人打横抱起,动作快得不容抗拒。
江归砚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去推他,手腕却被晏诉牢牢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抱着自己往内殿走去,那双眼睛里的狂热让他心头发紧。
“放下他!”
一声冷喝骤然响起,陆淮临几乎是瞬间动了。他身形如电,指尖扣住晏诉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卸了对方的力道。晏诉吃痛,手臂一松,江归砚便被陆淮临稳稳接了过去,牢牢护在怀里。
“你是谁?!”晏诉又惊又怒,看着陆淮临怀中的江归砚,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放开阿愿!他是我的!”
陆淮临将江归砚往怀里紧了紧,垂眸时,眼底的温度早已褪去,只剩下冰寒的锐利。他抬眼看向晏诉,一字一句,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他是我的。”
他周身散发出的气场冷冽而强势,与晏诉眼中的偏执狂热碰撞在一起,空气中仿佛有火花炸开,剑拔弩张。
江归砚被陆淮临护在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的紧绷和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他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两人,心头乱成一团——晏诉眼中的熟悉与急切让他茫然,而陆淮临毫不掩饰的维护,又让他心头泛起一阵复杂的暖意。
“阿愿,你告诉他们,你是愿意跟我留下的,对不对?”晏诉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恳求,目光紧紧锁着江归砚,“我们以前说好要一起守着这里的,你忘了吗?”
江归砚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他看着晏诉,又看看怀里紧抱着自己的陆淮临,只觉得头更晕了。
江归砚被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弄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忍了又忍,终于皱着眉出声打断:“别吵了!先进去再说!”
陆淮临闻声,立刻收敛了周身的冷意,低头看向怀里的人,语气缓和不少:“好,听你的。”
晏诉也僵了一下,看着江归砚明显不悦的神色,眼底的偏执淡了些,悻悻地闭了嘴,只是仍不服气地瞪了陆淮临一眼。
陆淮临抱着江归砚往里殿走,经过晏诉身边时,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仿佛在说“别再惹他不快”。
进了内殿,陆淮临才将江归砚放下,顺手拉过一旁的椅子让他坐下,自己则站在旁边,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带着关切:“头还晕吗?要不要喝点水?”
晏诉也跟了进来,站在不远处,没再说话,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江归砚,像是有满肚子的话想说,又不知从何开口。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烛火跳动的轻响,江归砚揉了揉眉心,只觉得这局面真是越来越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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