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上这所大学的，我可能也注意不到你。”
叶尘说的话让白菱再一次感到不解。
她从他怀里后退一小步，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你是不是早就见过我了？”
甚至比她见到他的时候还要早。
“对。”叶尘点点头，嗓音里含了一丝笑意：“我第一次见到你时，是在你们新生军训的时候。”
他们这所大学新生每次都要军训半个月，而叶尘则是作为学校优秀毕业生代表之一，两三年就会跟例行一样回一次学校，顺便捐赠点东西。
白菱大一刚入学的时候，恰好就是他那一年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回学校的那一年。
“我记得你们班军训的地方在大操场上东北角落里，我和学校领导从那路过时，你刚好晕倒了。”
叶尘虽然看样子像是在回忆她当时狼狈的样子，可那流畅的语句却完全不像是需要回忆的样子。
白菱也显然还记得自己军训时晕倒前的场景，表情窘迫：“我当时身体不太好，高考完放飞自我天天窝在家里看小说打游戏，都没怎么出过门。”
“嗯，看出来了。”叶尘点点头肯定她的解释。
“那你就能在直播时认出是我吗？”白菱还是没太想明白。
大学刚入学军训时没化妆的样子跟直播时浓妆艳抹可不一样，更不要提她当时因为高考完暑假在家里报复似的胡吃海喝玩，连体重都上涨了不少，肯定跟直播那时候不太一样。
“我当然能认出你啊。”叶尘低头，眼底是忍不住的笑意：“因为我从来没见过晕过去还耍流氓的人。”
“你在胡说什……”
白菱反驳的话马上要说完时，猛然停住了。
她那久远又模糊的记忆告诉她，她好像晕过去之后真的说了一句话。
说了一句什么来着……
她拧眉努力回想。
好像是“什么好香”吗？
她不确定的抬头望向叶尘，眼神里透露着迟疑的意味。
“想起来了？”叶尘挑眉询问。
“不太想的起来……”白菱弱弱道。
叶尘唇角勾起：“那就是还有一点点记忆了？”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白菱手指无意识的在叶尘手腕间扣着，表情皱巴巴的。
叶尘微微俯身，抬起她无意识来回扣来扣去的手，转而握住她的手腕，帮她回忆：“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能不能让我多闻会啊。”
他复述这两句话时，连语调都变得低缓又绵慢，就好像一个喝到晕晕乎乎的人在说这两句话。
相同的，意识不清醒的人说话有可能也是这样。
白菱：“………”
她想起来了。
这么社死的经历，她都想起来了。
她想起来自己军训时晕过去后还有一点意识，正值酷暑的军训周围所有人都是大汗淋漓，包括她自己身上的体味在太阳下站一段时间后肯定也不怎么好闻，所以她晕过去后，迷迷糊糊间闻到了一股特别好闻的香味。
她记得自己拉住了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嘀咕着说了些什么她自己也不太记得的话，不过此时得益于叶尘贴心提醒，她已经完全晓得了。
“我……”
她想不出该说什么狡辩的话。
“嗯？”叶尘尾音扬起。
白菱索性眼睛一闭，躲避叶尘调侃的视线，小声嚷嚷着：“那反正我当时都没有什么意识了，这肯定不算耍流氓啊！”
“哪有人没意识的耍流氓啊。”
说到最后，她语气里好像还有点小遗憾。
叶尘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哦，原来无意识的行动就不算耍流氓啊。”
说完，他眼底带上了一丝不明意味直勾勾盯着白菱。
白菱睁开眼接触到他的眼神后，羞窘到快要跺脚：“你别在这曲解我的话。”
“我可没曲解你的话。”叶尘一副比她还要冤枉的表情。
刚才还沉重的氛围，突然就烟消云散了。
后来的事情叶尘用简短的话语带过，老爷子把他当作下一个接班人来培养，他从非打即骂和饥一顿小饱一顿的家庭里脱离出来，过上了以前从来没有想象过的生活，不用再为肚子饥饿发愁，不用再为寒冷和炎热的屋子发愁，不用再为同学们异样的眼神发愁，不用再为一切发愁。
他以为自己一定会像老爷子的要求那样，像个机器人生活完这一辈子，成为叶氏集团冰冷无情的掌权人，直到把它交到下一代继承人手上，然后代代传下去。
不过人生总是有无数意外。
他的意外就是她。
叶尘手掌抚上白菱的脸颊，不远处落日余晖洒在绿茵茵的草坪上，他弯下腰，冰凉的唇瓣触碰到她暖融融的唇瓣上，唇齿交融，渐渐得就把他冰凉的唇瓣给同样暖热了。
坦诚交流后，两人之间的氛围与刚才截然不同，叶尘吻的轻柔，而白菱在他怀中依偎的更加柔软贴合。
守在一旁不远处的球童看见后，拎着球包又悄悄走远了一些，还很有眼色的守在入口处，以防有人打扰到了这位尊贵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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