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时间十一点四十三分十二秒。
午时三刻。
科斯塔体育场,一辆黑色的雪佛兰Suburban正悄无声息地从地下车库的专用通道滑出,混入车流,向着与体育场相反的方向驶去。
留守在体育场外围的共济会打手们都注意到了这辆车,但都心照不宣的进行了忽略。
体育场中所有人都是在必杀名单之中的,包括贾斯伯,但维克多是个例外。
毕竟维克多要是死了,后续的实验若是无法成功,那共济会多年的谋划便算是全部打了水漂。
眼下正值正午,车流量处于顶峰,整条街道都被车辆堵得水泄不通,只前进了几米,就被数辆车夹到了中间,难以行动半分。
车窗贴着深色的膜,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任何情况。
车内,气氛此刻沉默如铁。
李简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闭着眼睛,阳光透过深色的车窗膜,在脸上投下一层暗沉的光晕,那张苍白的脸在阳光的照射下,微微有了些许血色,整个人的状态也貌似好了不少。
贾斯伯坐在后排,肥胖的身躯将真皮座椅压出一个深深的凹陷。那双小眼睛不时扫过李简,又迅速移开,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着,节奏混乱得像此刻的心跳。
维克多就坐在贾斯伯,灰蓝色的眼睛透过挡风玻璃注视着前方不断后退的街景,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更是透着几分淡薄的杀意。
克拉拉一言不发地开着车,那张精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偶尔从后视镜里瞥向李简的目光,泄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关切。
副驾驶这个位置着实不是什么好位置,尤其是对于身处诸敌环伺的李显而言,更是如此。
这个位置活动空间极小,根本无法施展手脚,更重要的是,背后之人随时都有可能发动偷袭。而且这里是利国,身上带枪也是值得理解的。
但李简也没得选,一则是其本人十分容易晕车,二则是晕车很容易影响自己对于药酒炼化恢复身体的进度,三则是少些阳光,才会让自己身体暖和些,会在一定程度上抵消自己因为身体而感受到的冰冷。
“贾斯伯局长,怎么这么紧张啊?”贾斯伯略带调侃地说。
贾斯伯斜眼瞥了一眼维克多,“我万万没有想到你这个家伙竟然会想着背叛组织!”
维克多连眉梢都没动一下,只是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几分。
“背叛?”维克多咀嚼着这个词,语气温和得像在讨论午餐的菜单,“贾斯伯局长,您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你和我现在有什么区别?哦,是有区别的,那就是东窗事发之后,你必然会死,而我不会!”
“你…”贾斯伯的胖脸微微抽搐,那双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旋即被更深的警惕取代。“凭你现在在组织内的身份与地位,我真想不通你为何会联合外人!”
“身份和地位嘛!”维克多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让车内的温度仿佛降低了几度,“贾斯伯局长,您搞错了一件事!我和你不一样,你确实有身份有地位,而我真的有身份有地位吗?在你们眼中我不就是一个会动的小白鼠吗?现在我也不管你是怎么看我,横竖你我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没有我你绝对成不了事!”
贾斯伯沉默了。
肥胖的身躯陷在真皮座椅里,手指交叉放在隆起的腹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偷着盯看着维克多的侧脸,那张脸上永远挂着温和的笑容,永远让人觉得如沐春风,但此刻在贾斯伯眼中,那张笑脸此刻格外令人脊背发凉。
“维克多,”贾斯伯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你到底图什么?”
维克多没有立刻回答,侧过脸,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透过车窗,落在窗外凝固的车流上。
午后的阳光在金属车身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将整条街道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图什么?”维克多重复着这三个字,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贾斯伯局长,您这个问题问得真好,我图什么?”
维克多顿了顿,收回目光,看向前排副驾驶上那个闭着眼睛、呼吸浅慢的身影。
“你不觉得你过这样的日子很无趣吗?对外,你是华尔街非常出名的商人,对内,你利国神剑局的局长,再往里走,你是共济会的成员!表面上光鲜亮丽,中间也是光鲜亮丽,可是再往里走呢,是被人受控,会被人当棋子,会被人当消遣的笼中鸟!我受够了这样的日子!”
贾斯伯微微挑眉,并没有说些什么。
“圈养在笼子里的鸟儿啊!”维克多苦笑了一下,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疲惫的东西,“我貌似没跟你说过,我小学有一个同学,他能说会道,身体条件并不好,还是个浪荡公子!他家用三代人的积累,就从一个普通的移民一跃成为了商政界的顶流,并在他的身上实现了成为总统的梦想!看着他坐在电视里进行演讲辩论的那一刻,我真的是有点沉醉了,那一刻我真的很想成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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