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陨之地。
任声晚独自坐在这片凋敝的花海中,花瓣枯卷如纸灰,一触即碎。
他隐约觉得世界裂隙与天道法则有着莫大关联,只是他如今非神的状态,实在勘不破其中奥妙。
他想,如果留在莫爻身上的那一瓣神魂是银月的后手,那他是否也会给后世的‘周瑾澜’留下一道生门?
任声晚此行便是为这生门而来。
这个念头一起,便再也压不下去。
哪怕只是猜测,哪怕希望渺茫得像风中的残烛,他也必须来。
可这里除了凋零的花,什么都没有。
“真的......没办法了吗?”任声晚缓缓垂眸,茫然的喃喃自语。
良久,他撑膝起身。
动作很慢,像是要把最后一丝期望也缓缓搁下,转身朝石门走去。
老石门在岁月里缄默了无数个年头,其上覆着一层厚密如绒的苍绿苔藓。
任声晚催动冥幻蓍的气息,老石门便会自动打开。
他正准备这么做。
却在抬手时,目光忽地被几道凹痕牵住。
苔藓上那些痕迹极浅,像是被时光磨损得只剩一缕残韵。
他本不该在意,却又鬼使神差伸手,轻轻扒开了那片苍绿。
苔藓之下,露出了歪歪斜斜的划痕。
“大概是某个神族子弟的鬼画符吧。”他不甚意外。
可指尖悬在半空,停了一瞬。
他像看着一件古老的文物一般,下意识得便想要伸手去摸一摸那痕迹。
那是一种奇异的冲动,仿佛只要触上那道痕迹,就能穿过万古光阴,与某只曾在这里停留过的手,轻轻一碰。
然而意外的是,当他的指腹辅一触及那些痕迹时,意识突然不受控制地被这些痕迹拉扯,紧接着便是眼前一黑。
再度睁开眼时,眼前是一片寂灭的灰。
这个场景任声晚并不陌生——这是神陨之地曾经的样子。
“花海消失了?”他有些疑惑。
忽然,似有微弱的声音传入耳中——细细的、压抑的,是孩童的呜咽。
他循声而去。
终于,随着声音越来越清晰后,他看到了一个小孩正蹲在老石门旁,把脸深深埋进膝间,肩膀轻轻颤抖。
小孩儿似乎也注意到有人靠近,突然猛地抬头,眼眶红红地望过来,声音还带着哽咽的尾调,“谁在那里?”
看清孩子面容后,任声晚瞳孔颤动。
他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看着那张脸,那眉眼、那轮廓,熟悉得像照见了一面蒙尘的古镜。
……银月。
小银月眼巴巴的望着他,一边抽泣一边问:“你是谁?”
此刻,任声晚的震惊无以复加——他能看见我?
和曾经以旁观者的视角观看银月的记忆不同,这次,他竟然能看见我?
难道......我回到了过去?
他的思绪纷乱如麻。
即将出口的话梗在喉间,该怎么给你介绍我呢?
然而,未等他理清,便听小银月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孩子特有的、认真的揣测,
“你是哪位先祖意识还未消散?是有什么遗愿没能完成吗?”
任声晚这才注意到,自己在这里其实只是一道虚影,看着确实就像当初即将消散的银月一样,是一道意识投影。
而这里是众神归寂的墓穴,小银月有此判断,倒是合理。
事实不仅如此,在小银月的眼中,他不仅是一道虚影,甚至面容模糊。
否则,小家伙便会看到,这个人和他自己竟长得如此相似。
遗愿?
任声晚垂下眼,没有纠正。
他走过去,挨着小银月坐下,动作很轻,像是在靠近一场易碎的梦。
“那你呢?”他偏头看他,语气平淡,“一个人躲在这儿哭鼻子,是闯祸挨打了吗?”
小银月立刻拔高了声音,“我才没有!”
“哦。”任声晚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那就是有。”
“哼!”小银月冷哼一声,扭过头去嘟囔,“我只是不小心把墨水蟾蜍落在了谕灵床褥里,他就抽了我十个打神鞭,呜呜呜......我又不是故意的......”
任声晚嘴角微微牵起,又压了下去,心道:这楚楚可怜的,我差点就信了。
他看着小银月,挑眉道:“你当真是不小心......落下的?”
小银月揉了揉还在隐隐发疼的屁股,又扭过头去,“哼!”
“还疼吗?”任声晚伸手揉了揉小银月发顶,意外的是,竟有真实的触感。
小银月缩了缩脖子,声音还带着鼻音,“当然疼啦,那可是打神鞭。”
“嗯,打神鞭不能小觑。”任声晚将他抱过来,放在自己膝上,“那我帮你看看,屁股打开花没有?”
“不要——”小银月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连滚带爬挣开,躲出三尺远。
任声晚没追,只是收回手,淡淡笑了笑,“知道要挨打,以后就少调皮。”
“都说不是故意的了……”小银月小声嘀咕,声音越来越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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