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陆逊冲出大帐，眼前景象让他脑子嗡的一声。
前营那两座三丈多高的了望塔，连个渣都没剩下。
原地留下一个几十丈方圆的焦黑大坑，坑里还在滋滋冒烟。
周围的营帐被掀翻了一片，十几个吴兵灰头土脸地从废墟里爬出来，咳得惊天动地。
“大都督！”副将全琮跑过来，脸都吓白了，“汉军……汉军用了妖法！”
“放屁！”陆逊骂了一句，这时不能慌，主帅都慌了那就没救了，于是走到坑边往下看。
深坑边缘的沙土都被烧成了琉璃状，这威力，别说投石机了，就是天雷劈下来也没这阵仗，怪不得钟离牧守不住建平，这让廉颇来了都守不住。
“伤亡如何？”陆逊强迫自己冷静。
“托大都督的福，”全琮咽了口唾沫，“了望塔上当值的兄弟，都没了。但其他弟兄只是被震晕了，伤得不重。”
陆逊一愣。
这么猛的爆炸，就死了塔上那几个？
他猛地抬头望向天空。
碧空如洗，万里无云，连只鸟都没有。
“不对……”陆逊眯起眼，“这威力，若是真想杀伤，往中军大帐来一发，咱们都得完蛋。这是警告……”
话音刚落。
天上突然传来一阵“嗡嗡”的怪响。
吴军士兵全都抬起头，然后齐刷刷张大了嘴。
“那……那是什么？！”
一个巨大的、银白色的气球，正慢悠悠地从云层里钻出来。它底下还吊着个房子似的东西，房子里隐约能看到几个人影。
“飞天的房子？”全琮舌头都打结了。
陆逊瞳孔骤缩。
还没等他下令戒备，那气球的肚子底下突然喷出一股白色浓烟。
浓烟不是乱的，而是在空中迅速凝聚、拉长，眨眼间就变成了四个巨大无比、横贯天际的大字——
天！命！归！汉！
每个字都有十几丈见方，白烟滚滚，在湛蓝的天空背景衬托下，醒目得刺眼。
“天命归汉……”
“天命归汉！”
吴军营寨里，骚动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士兵们仰着头，呆呆地看着那四个遮天蔽日的大字，手里的兵器“哐当”、“哐当”掉了一地。
“老天爷……老天爷都帮汉军啊！”
“这还打什么？人家都会飞了！”
“我不想死……我想回家……”
恐慌彻底炸开。一些胆小的士兵已经开始往后缩了，军官连踢带打都止不住。
陆逊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吱作响，这仗打不下去了。
军心已经散了。
你再跟士兵说什么兵法，阵型，人家抬头看看天上那四个字，谁还信你？
“大都督，”全琮声音发干，“咱们怎么办？”
陆逊沉默了几秒，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拔营。”
“撤？”
陆逊也想在这守着，不过守不住，这天上再掉几个大雷下来吴军直接就可以GG了，后撤是明智的选择，水寨是不行了，自己曾经派船打算去探路结果在公安城下水路就被一个收费杆拦段了，一艘船通过要一千两金，就算把陆逊卖了也花不起这通行费。
“后撤三十里，”陆逊转身往大帐走，背影透着深深的疲惫，“依托山寨再守，另外，立刻派快马回建业，禀报陛下就说汉军有妖法助阵，非战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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