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渊见恒神这般细致地交代嘱托,哪里还不明白将要发生什么?他当下皱紧眉头,语气急切地追问:“恒爷,是不是你呼唤你家主人、求他出手后,他就会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恒神没有矫情,朝着洛渊缓缓点了点头。
洛渊见状,情绪顿时有些激动,连连道:“不,我不同意!”
恒神见状,立刻转过身去,摇着尾巴没好气道:“有啥舍不得的?你不是一直觉得身体里住着本神,让你感到膈应吗?本神走了,你才能清静。”
“哦,对了小渊子,本神刚才已传你玄水苍冥印和水幻寒月枪的,两大法器的相关法诀,你必须修行这两门法诀,才能将这两大本命神器继续留在识海中。”
“稍晚些,本神还会留下一些阵法,你每隔几天修炼一次这两篇法诀就行。”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与此同时,尽快为这两尊本命法器找到传人也是迫在眉睫的事。还有,平常如果你遇到机缘……”
洛渊看着恒神嘴上说着嫌弃的话,语气里却满是不放心的喋喋不休,哪里还看不出来恒神的口是心非?
他自己也清楚,恒神其实并不愿以这种方式被主人带回洪荒天界。
洛渊有些烦躁地出口打断:“够了,恒爷您别说了,我不会让您离开我的。而且我也知道,您并不愿意以这种方式返回洪荒天界,对吗?”
恒神知道瞒不住洛渊,当下叹息一声道:“小渊子,你所料不差。有些事情,本神不能跟你明说,只能告诉你:若以这种方式让你我逃出生天,会令主人他老人家失望的。”
“对于这个结果,本神也万分不甘。可眼下,我们是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小渊子,无论如何都要先保住性命再说。”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怅然:“说起来,自从本神与你结缘、寄居在你体内后,你我的相处就像一场梦,虽然短暂却十分有趣。”
“小渊子,谢谢你。如果不是遇到你,只怕本神现在还是那个满心执念的邪神,是和你相处的过程,让我慢慢找回了本真。”
说到这里,洛渊眸光中的不舍几乎要溢出来。
恒神见状强行挤出一个憨态可掬的笑容,没好气道:“你小子这是干什么?我们只是短暂分离,又不是生离死别。”
“只要你小子想办法成神,将来飞升洪荒,我们总会有相见之日。别搞得这么矫情,本神都有点受不了了。”
说着,恒神那有些呆萌的眼睛里,忍不住泛起了湿润。
洛渊无奈地紧握双拳。低首抬眸间,过往的画面在脑海中一一闪现。
他与恒神最初相遇时,两人相互嫌弃、唇枪舌剑;后来恒神察觉到他所修的《玉水天经》与其主人的渊源,态度渐渐软化妥协。
再到恒神费尽心思为他谋划天外神陨之地的机缘,直至如今的阴阳无极海……自从察觉那功法的渊源起,恒神便始终尽心竭力地辅佐他成长、变强。
他想起自己难过失意时,是恒神在一旁温言安慰;想起自己感到疲累、想要摆烂时,是恒神在一旁严厉督促、耐心鼓励。
不知不觉间,两人的羁绊早已深种,洛渊对恒神的依赖也日渐浓重。
可如今,却要突然面临恒神即将离去的局面。饶是洛渊素来心性坚定,此刻意识体的眼眶也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层水雾。
更何况,恒神若以这种令他主人失望的方式被带回洪荒天界,其主人必然会清算他先前造下的孽障。
可想而知,这般返回洪荒,等待他的定是严厉的处罚。倘若真让恒神就此离去,洛渊又怎能心安?
思虑至此,他上前一步,声音坚定道:“恒爷,我们先别这么悲观。这阴阳无极海哪怕再玄妙,终究是人皇陛下推演出的阵法而已。”
“以人皇陛下的心性与对大道的感悟,想必他在此阵中必留有一线生机。我们先冷静下来,找到这份生机,如此一来,您便不必呼唤主人,也不必被强行带回洪荒了。”
恒神望着洛渊坚定的模样,心头流过一道暖意。
他又何尝不知,若就这般灰溜溜地被主人带回洪荒天界,既辜负了主人的重托,又没能为先前的业障将功折罪,等待他的无疑是在地狱镇压千年甚至更久。那种折磨的滋味,光是想想便让他心里发怵。
但事到如今,他已别无选择。恒神心头涌上一阵感触,语气里带着几分哽咽:“小渊子,你这臭小子,就不能让本神装着高冷走吗?非要惹得我老人家掉眼泪。”
他吸了吸鼻子,又道:“你说的不错,人皇陛下所推演的阵法,素来不会赶尽杀绝,总会留有一线生机。只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想找出这道生机,又谈何容易?”
说到这里,他语气沉了沉:“整个洪荒天界,人皇陛下布下的阵法,也只有我家主人能够瞬息而破。除此以外,哪怕是其他洪荒大能也做不到,更何况是你我啊。”
洛渊闻言,带着几分不服气应道:“恒爷,我们先别这么消极,打起精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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