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忘了，叶卿归想要的，是和她并肩作战。
潇清看着苏晚念这般模样，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她早就看出了苏晚念的心思。
她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笃定：“他肯定察觉到了你把溯命银叶放在我身上的事情了。”
溯命银叶是叶卿归的本命信物，蕴含着他的灵能，也是他的软肋。
苏晚念把溯命银叶放在潇清身上，一是不让叶卿归察觉她跑到迷雾之中受伤，二是为了让潇清更好的替自己走下去。
可她却忘了，叶卿归对她的气息无比熟悉，溯命银叶上的气息，叶卿归不可能察觉不到。
潇清顿了顿，看着苏晚念瞬间变得苍白的脸，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又带着一丝看热闹的意味：“看你怎么跟他解释。”
苏晚念的身体僵住了，眸色里满是慌乱，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溯命银叶的事情，苏晚念本想一直瞒着叶卿归，却没想到还是被他察觉了，她甚至不敢想，叶卿归知道这件事后，会是怎样的反应。
慌乱之中，苏晚念突然抬起头，看着潇清，眼底带着一丝祈求，还有一丝无助：“你能不能替我去找他……”
苏晚念不敢面对叶卿归，只能寄希望于潇清，希望潇清能替她去见叶卿归，替她说些什么。
潇清挑眉，看着苏晚念眼底的祈求，故意拖长了语调，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替你？”
她想看看，苏晚念到底有多大的勇气，敢让她替自己去面对叶卿归的怒火。
苏晚念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带着浓浓的愧疚和歉意：“替我说声……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她欠叶卿归的，何止是一句对不起。
潇清看着苏晚念这般模样，心里有些无奈，她轻轻摇了摇头，问道：“还有吗？”
她知道，叶卿归想听到的，从来都不是这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
苏晚念愣了愣，然后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哑：“没了……”
苏晚念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他和叶卿归之间……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化解的。
潇清看着苏晚念眼底的茫然和无助，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你知道他想听到的不是这些。”
叶卿归想听到的，是苏晚念的坦诚，是苏晚念愿意和他并肩作战的决心，是苏晚念不再把他排除在计划之外的承诺，而不是一句毫无温度的对不起。
苏晚念沉默了，她知道潇清说的是对的，叶卿归想听到的，确实不是这些，可她却没有勇气说出来，没有勇气去面对叶卿归，更没有办法把他算到计划之内。
苏晚念只是沉默着，眸色里满是茫然和无助，像个迷路的孩子，找不到回家的路。
潇清看着苏晚念这般模样，终究还是心软了，她知道，苏晚念只是嘴硬，心里其实比谁都在意叶卿归，只是跨不过心里那道坎。
潇清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拿起搭在沙发上的风衣，披在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却还是答应了：“行吧……”
说完，潇清便转身离开，墨色的风衣在她身后扬起一道利落的弧度，黑色的作战靴踩在地面上，发出轻而沉的声响，渐渐远去。
空间门在潇清的面前显现，她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挥了挥，便走进了那片浓墨般的暮色里。
留下苏晚念一个人，眸色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星光依旧亮着，只是那片光亮，却照不进苏晚念心底的那片迷茫，也照不亮她和叶卿归之间，那道看不见的隔阂。
而边境的方向，叶卿归站在迷雾的边缘，一身墨蓝色的作战服，在夕阳的余晖里泛着冷光。
他的指尖凝着细碎的金光，目光落在城市的方向，眸色里带着几分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他知道，苏晚念又一个人扛下了所有，而他，终究还是没能追上她的脚步。
空间涟漪波动，潇清，就这样出现在叶卿归身边。
与苏晚念的温婉截然不同，一身利落的黑色工装连体裤，裤脚扎进马丁靴里，眉眼间与苏晚念有十分相似，却少了那份软糯的温柔，多了几分冷冽与疏离，像淬了冰的刀锋，利落又锋利。
叶卿归的目光落在潇清身上，那目光里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希冀，连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
“念念……她还好吗？”
他问得小心翼翼，仿佛生怕从潇清口中听到不好的答案。
潇清抬眼，迎上他的目光，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又掺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话里的内容却字字扎心。
“都要蠢死了……”
几个字，道尽了苏晚念的执拗与傻气。
潇清看着叶卿归眼底的黯淡，心里清楚，这份黯淡，全是苏晚念给的。
叶卿归听到这话，眼底的希冀瞬间碎成了齑粉，他缓缓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情绪，只低声说了一句，像是陈述，又像是喃喃自语：“她在躲我。”
不是疑问，是确定。
从他听见罗霄说的那些，他就知道，她是故意在躲着他。
潇清看着叶卿归落寞的模样，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是啊，她让我替她向你说一声对不起。”
这声对不起，轻飘飘的，像一缕风，一吹就散，却从潇清口中说出来，砸在叶卿归的心上，重若千钧。
叶卿归听到这三个字，先是愣了愣，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那笑容里藏着无尽的苦涩与自嘲。
他抬眼，看向潇清，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不解，有委屈，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怨怼，一字一句道：“对不起？”
一个反问，像是将心底的情绪尽数揉碎，再吐出来。他的等待，换来的，只有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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