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者们别看哈 ,我大概还要一个月才能改到这里来!请大家不要看
“门外那个人,叫什么。”
苏长安这句话问得像讨价——语气轻,落点却硬,硬得连那层“规矩压”都像被顶了一下。
杜沉舟没立刻答。
他盯着苏长安,像在掂量:这小子到底是想活,还是想把命拿来换一个“明白”。
楼外残尸仍伏着,伏得规矩;塌井里的第二面鼓也收了力,鼓面暗纹一圈圈缓缓回旋,像一条听话的蛇盘着身子,随时能再抬头。
安若令还在撑“反截锁”,指节发白,像捏着一根要断的筋;谢不争的火线抖得厉害,却硬撑着不灭,脸色青得像被人按进水里;花如意骨盾抵着楼梯口,呼吸粗得像拉风箱;墨璃的剑尖不退,贴着窗沿守外圈;许夜寒眼神最冷,剑尖始终压着杜沉舟的眉心线——不动,但随时能动。
杜沉舟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更低一分:
“名字不能随便说。”
苏长安挑眉:“那就别随便来敲我的门。”
杜沉舟眼底掠过一丝很浅的情绪,像无奈,又像警告:“你听了,就算没开门,也算见过门牌。”
苏长安心里翻了个白眼——门牌都按我胸口上了,你还怕我抄地址?
嘴上却很稳:“我这人记性一般,你说慢点,我未必记得住。”
谢不争在旁边差点被这句气笑,奈何压得喘不过气,只能用眼神骂:你要是真记性一般,我这火文就能当菜谱卖了。
杜沉舟没有笑。
他抬手,指腹按住铃身,像要把那句名字从舌尖里压住。压了半息,他才吐出两个字——
“——周阙。”
周阙。
名字一落,塌楼里的空气像被人抽走一线。
不是冷,是空。
空得让人心口发虚。
苏长安识海里,凡石石台边缘那道刻痕猛地亮了一点,亮得很短,像灯芯被风舔了一下,又迅速暗回去。
门缝还在。
但门外那阵“土沉的风”,忽然更清楚了。
像你在黑夜里听见有人站在门外,没敲门,却在门外轻轻咳了一声——我来了。
安若歌靠墙坐着,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周阙。旧监阵司最凶的那个名字。”
安若令眼皮一跳:“你认识?”
安若歌摇头,汗顺着鬓角往下滚:“不认识本人。认识他的规矩……‘三不许’:不许问阵路,不许碰鼓眼,不许开门缝。碰一样,记一笔。记满三笔,人就没了。”
谢不争听得头皮发麻:“这他娘的规矩……像账房。”
苏长安心里接了一句:还真是账房,收的是命,算的是门。
他把这句压回去,眼神反而更亮了一点:“周阙要进来,为什么还要你来谈条件?”
杜沉舟淡淡道:“因为进门要钥。”
“钥在你这儿。”
苏长安指腹在布包结扣上一摩:“钥在我这儿?还是钥在这块尸核上?”
杜沉舟不否认:“尸核是引,魂火是香。真正的钥,是你那座石台。”
苏长安心里“啧”了一声。
真够讲究。
别人抢宝,你们抢门。
“好。”苏长安点头,“名字我听了。条件该你兑现。”
杜沉舟抬眼:“交核。”
苏长安把布包往前递了一寸,仍旧不走近,像怕这人袖子里藏了把秤砣,一伸手就把他整个人压死。
杜沉舟却没伸手接。
他只抬起铃,铃舌轻轻一动。
“叮。”
这一下不是压人,是“收线”。
塌井里那面鼓随之闷闷一响,“咚”,鼓面暗纹一收,那只阵手从井沿探出来,隔空一捞——
布包竟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住,缓缓脱离苏长安掌心。
谢不争瞳孔一缩:“他隔空拿?!”
许夜寒剑意一提就要斩那条无形线。
“别斩。”苏长安低声。
许夜寒顿住,目光更冷:“你信他?”
“我不信。”苏长安看着布包被牵走,语气平,“我信他的规矩——他既然报了‘刑鼓使’,就不会当着这么多‘见证’坏规矩。”
杜沉舟看了他一眼,没反驳。
布包缓缓飘到楼梯中段,停在杜沉舟面前三尺。
杜沉舟没有伸手。
他只是让铃再轻轻响一次。
“叮。”
布包结扣“咔”地一声,像被细针挑开,阴寒泄出一线,随即被塌井里那面鼓“吸”了回去。
吸得干净。
干净得像从没出现过。
尸核被拿走了。
可苏长安心里没有半分松快。
因为他清晰地感觉到:尸核那股阴寒离开后,识海里的那道刻痕反而更清晰了一点——像门外的人终于不必借“饵”来敲门,改为直接伸手摸门闩。
杜沉舟把铃收回腰侧,声音依旧平:“条件兑现。名字给你了,尸核归我。”
苏长安抬眼:“你说你替我关门。现在关。”
杜沉舟沉默半息。
他转身,走到楼梯口边缘,视线落向塌井。塌井里那面鼓安静得像死物,可鼓面暗纹仍在缓慢回旋,像在等下一道号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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