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悲的是,当年自始至终,没有任何人怀疑过这两盆花。”
他语速极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间碾磨而出。
眉眼沉沉垂着,瞳孔空洞无神,透着彻骨的寒凉与无奈:
“医者诊病,只看人体肌理气血,不察无形花息冲撞;”
“父亲满心皆是护妻心切,只当双花安神有益,从未多想分毫;”
“母亲久病心绪沉郁,只觉睡眠安稳,从未察觉身体被悄悄耗损。”
他稍稍停顿,胸口微微起伏,压下心底翻涌的沉郁。
目光涣散,望着虚无的空气,嗓音疲惫沙哑:
“所有人都盯着汤药、膳食与人情纠葛。”
“谁都不曾料到,朝夕相伴、用来安神养病的两株灵花,才是藏在枕边的祸根。”
他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满目苍凉,眸光死寂。
周身力气仿佛尽数被抽干,语气带着尘埃落定般的绝望颓然:
“等我一点点理清时序,终于将所有异样都归结到这两盆花上时,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他双手骤然攥紧,指尖死死掐进掌心,力道狠戾决绝,指腹深陷皮肉,隐有青白之色。
细碎的痛感蔓延四肢百骸,却丝毫压不住心底翻涌滔天的绝望,躯体微微僵硬紧绷:
“那时母亲早已病入膏肓,五脏气血尽数枯竭。”
他呼吸微微滞涩,每一次换气都带着沉沉的痛感。
眼眸猩红,却死死忍着不让泪水坠落,声线颤抖破碎:
“任凭天下名医齐聚,也早已无力回天。”
肩头微微垮塌,脊背那点少年人的倔强彻底坍塌。
他垂首,嗓音嘶哑得几不可闻,满是彻骨的无力与自责:
“我即便疑心花息作祟,也再也没有办法救下她分毫。”
他胸口剧烈起伏,情绪濒临失控,声线剧烈颤抖。
裹挟着当年无处宣泄的滔天恨意与悲苦:
“母亲离世那日,我看着空荡荡的病榻,看着依旧摆在床侧、静静盛放的蓝红双花。”
“一时悲恸攻心,恨意无处宣泄,当场亲手砸碎了两盆花。”
“连花根带泥土尽数清理搬出卧房,彻底销毁了所有植株痕迹。”
说到这里,他肩头剧烈一颤,满是悔恨:
“我一时冲动毁去了所有证物,往后即便想要再细细查验花息相冲的缘由,也再无半点植株可供核验。”
他缓缓垂落头颅,长睫死死盖住泛红的眼眶。
周身被无尽的无力裹挟,语气低沉悲凉,带着一辈子都解不开的桎梏:
“时至今日,我依旧只是怀疑,却拿不出分毫实打实的证据。”
寒风穿堂而过,卷起他衣摆,少年身形单薄得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
他垂下眼眸,袒露自己藏了一辈子、从未对外言说的自身隐患:
“不止我的母亲与胞弟。”
“我同样长在这间卧房,日日与双花花香相伴,我的身子,本就体弱。”
垂落的眼眸轻轻颤动,眼底翻涌着经年自困的恍然与刺骨寒意。
他缓缓回想过往岁月,字句沉重,字字皆是自我剖析的沉痛:
“我一直以为是先天胎里不足,可如今细细回想,我的体虚衰败时序,和母亲、幼弟完全一致。”
须臾,他猛地抬眼,直直望向身前的李莲花。
原本死寂荒芜的眼底骤然燃起一点摇摇欲坠的微光,那是困于绝境数年之人仅剩的期许。
他腰身微微挺直,褪去了颓然佝偻的姿态,眉眼间载满破釜沉舟的恳切。
语气带着小心翼翼、近乎卑微的恳求:
“李门主,我今日请求李门主,不求寻一个蓄意害人的凶手,不求追责任何人的过错。”
他眸光灼灼,紧紧凝视着李莲花。
眼底的微光颤得厉害,生怕换来半分拒绝。
语速放得极轻,字字恳切,倾尽了所有残存的希冀:
“我只求你帮我查清一件事……”
他稍稍屏息,胸腔微微起伏,将积压数年的疑惑与煎熬尽数托出,眼底是赌上性命的求证:
“是不是这两株本都无毒无害、单独摆放只会安神养心的灵花。”
“一旦同室共处,花香相冲、花息互耗。”
“日夜之间,悄悄抽走了我母亲、我胞弟,还有我自身的生机?”
全场死寂,无人接话。
余澈望着二人沉静的神色,终于道出自己最终走向绝路的全部真相,语声轻得如同风中残烛:
“我找不到害死母亲的缘由,找不到带走幼弟性命的根源。”
“而我自己的身体,也一日日衰败,药石无医。”
“眼看着就要重走母亲的老路,一步步油尽灯枯。”
他微微摇头,满心荒芜,周身气息冷得刺骨,字句皆是无解的困局:
“世间法理查不出罪责,医者医术查不出病灶。”
“我穷尽最后心血,都讨不到半分答案。”
余澈缓缓闭上眼,睫毛颤抖,满是彻骨绝望:
“找不到真相,救不回亲人,自己也只能静待死亡。”
“无尽的无解与无力,压垮了我。”
“所以从前的我,才会满心绝望,狠厉决绝的选择自尽了结此生。”
《莲花楼之李莲花之子》无错的章节将持续在全本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全本小说网!
喜欢莲花楼之李莲花之子请大家收藏:(m.qbxsw.com)莲花楼之李莲花之子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