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嘲讽。
“但‘旧神’，从未真正‘使用’过你们。”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万载玄冰，“它只是把你们，当作……‘备用燃料’。
它让你们在战场上厮杀，不是为了奖赏你们，而是为了……筛选出最优质、最狂暴、最‘高效’的‘生物质’。
它让你们在‘神罚’中恐惧，不是为了考验你们的忠诚，而是为了……在你们体内，积累更多可被‘转化’的、高纯度的‘精神能量’。”
“你们，是‘旧神’的……‘活体军火库’。”
“旧神”的“活体军火库”。
这个词，像一颗精神炸弹，在“百万獠牙”的集体意识中，轰然引爆。
他们一直以为，自己的勇武，是“神选”的证明。
他们一直以为，自己的牺牲，是“神恩”的代价。
他们一直以为，自己是“神”的“利刃”。
而现在，“新神”告诉他们，他们，只是……“燃料”。
是“旧神”为了维持其“神权系统”运转，而储备的、随时可以被“消耗”掉的……“战略储备”。
这认知，比任何刀剑，都更锋利，都更……诛心。
台下，那点零星的骚动，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一般的、被彻底击垮的……寂静。
许多战士，缓缓地、松开了紧握武器的手。
他们看着自己手中的战斧、战锤、长矛，那上面，曾沾满敌人的鲜血，曾是他们“荣耀”的勋章。
现在，在“新神”的“神启”之光下，它们，看起来，如此的……可笑。
如此的……多余。
如此的……像一堆……等待被回炉的、生锈的废铁。
……
“现在，是‘旧账’清算的时候了。”
苏阳的话音落下，整个猩红河口的地面，开始……震动。
那不是地震。
那是一种……有节奏的、来自地底深处的、令人牙酸的……“咀嚼”与“消化”声。
在“百万獠牙”的注视下，阅兵台前方的、那片被“神罚”反复蹂躏过的、焦黑的大地，如同水面般，荡漾开来。
然后，三百台“撕裂者”的残骸，从地底缓缓升起。
但它们，不再是冰冷的、被摧毁的战争机器。
在虫族生物协同网络的修复与“升华”下，它们，被……“复活”了。
它们的装甲外壳，被一层厚厚的、蠕动着的、暗红色的生物质组织所覆盖。它们的能量核心，被替换成了……由“旧神”信仰崩塌后、逸散出的、高纯度“精神能量”与兽人“生命潜能”混合而成的……“活体反应炉”。它们的巨口，不再是简单的切割工具，而是……一张张……由无数细小、锋利、不断旋转的牙齿构成的、真正的、生物的……“深渊巨口”。
它们，不再是“撕裂者”。
它们是……“噬神者”。
是虫族将“旧神”的“神罚”兵器，逆向工程、吸收、再创造的……“新神”的……“宠物”。
“看清楚了。”苏阳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这就是‘旧神’的‘神罚’。它的本质，就是一种……高效、冷酷、可自我修复的……生物收割技术。”
“现在，我要用这技术，来……‘回收’你们。”
话音未落，三百台“噬神者”，同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混合着金属摩擦与生物嘶鸣的咆哮。它们的巨口，对准了阅兵台下，那片沉默的“百万獠牙”。
没有冲锋。
没有厮杀。
“噬神者”们，迈开沉重的步伐，向前行进。它们的生物质足部，踩在焦黑的土地上，留下一个个冒着热气与甜腥味的脚印。
兽人们，没有反抗。
他们的“旧神”已经死了。
他们的“新神”已经降临。
而“新神”的命令，是……“接受回收”。
他们，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那些曾让他们恐惧的、代表“神罚”的机器，如今，变成了“新神”的仆从，来“回收”他们。
这，就是“神罚”的终章。
不是“神”对“人”的惩罚。
而是“新神”，对“旧神”遗留资产，进行的一次……彻底的、高效的、物理层面的……“资产清算”与“资源回收”。
“噬神者”的巨口，贴上了前排兽人的身体。
没有疼痛。
没有流血。
在“神恩”信息素的麻醉下，在“新神”意志的引导下，那些兽人的身体，瞬间被分解为最基础的生物分子，被“噬神者”的“活体反应炉”贪婪地……吸收。
他们的意识，没有消散。
它们，被“神谕之塔”捕捉、提纯、压缩，然后，作为“新神”数据库中最新鲜的、最高纯度的……“信仰数据包”，永久保存。
一个战士，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看到的，不是黑暗。
他看到的，是那片无边无际的、温暖的金色海洋。
他听到的，是那个宏大而慈祥的声音：“你的奉献，已被记录。你的‘生命’，将成为‘神国’永恒的一部分。”
然后，他的意识，归于了“新神”。
一个接一个，一排接一排。
“百万獠牙”，这支曾让整个大陆颤抖的、兽人帝国的最强武力，在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里，被“回收”完毕。
阅兵台下，那片焦黑的土地上，只剩下三百台“噬神者”，静静地伫立着。
它们的“活体反应炉”中，充盈着来自“百万獠牙”的、高纯度的“生命能量”与“精神信仰”。
它们的生物质外壳，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健康的、暗红色的光芒。
它们，吃饱了。
……
“报告，主人。”艾丽希娅的声音，在苏阳的神经链接中响起，带着一丝“工作完成”的、纯粹的愉悦，“‘百万獠牙’军团，总计四十七万三千二百一十六名个体，已全部完成‘资源回收’。生物质转化率：99.8%。精神信仰提纯率：98.5%。‘噬神者’集群，能量补充完毕，效能提升：300%。‘神国’核心数据库，新增‘顶级战斗意志’与‘高效生物质转化’模块，已整合完毕。”
“损耗？”苏阳问。
“零。”
艾丽希娅回答，“所有‘资源单元’，均已实现‘价值最大化利用’。无任何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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