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灭霸又想说什么。
18号没有让他说完。
她的右手，那只接住了他拳头的右手松开了他的左手手腕，然后握成了拳头。
她挥出了右拳，打在灭霸的腹部。
灭霸的身体弯了下去，像一个被折弯的铁棍。
他的胃里的东西，那些他进食后残留在胃部的流质。
从他的嘴里涌出来，混合着紫色的血。
他的眼睛暴突，瞳孔收缩到了极致，他的身体在那一拳中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18号的左手松开了他的左手腕。
灭霸从空中坠落，摔在地上，弹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他不是昏迷了，18号的每一击都精确地控制在不杀死他的程度。
但足以让他的神经系统陷入暂时的瘫痪。
他的眼睛还睁着，他的意识还是清醒的，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他的使唤了。
他的四肢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摊在地上，他的手指微微颤抖。
但无法握拳，无法抬起，无法做任何事。
18号蹲下来，看着他。
“你的无限手套，”她说，“我要了。”
她伸出右手，抓住了灭霸左手上的无限手套。
手套是用乌鲁金属锻造的，和灭霸的皮肤紧密贴合，几乎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但18号不在乎。
她的手指插入了手套和灭霸皮肤之间的缝隙，那个缝隙只有发丝那么细。
但在18号的手指面前，任何缝隙都是足够的。
她的指尖像是用手术刀切开了粘连的组织，毫不留情。
灭霸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吼叫，不是疼痛，是愤怒。
他能感觉到无限手套正在脱离他的身体。
他能感觉到力量宝石和灵魂宝石的能量正在从他的意识中消退。
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从一个神变回一个普通的。
不，不是普通的，但不再是那个拥有无限手套的灭霸了。
他的手脱离了手套。
18号站起来，左手拿着无限手套，两颗宝石。
紫色的力量宝石，橙色的灵魂宝石，在手背上的凹槽中安静地发光。
她看了看手套，又看了看灭霸，然后将手套暂时别在了腰间。
灭霸躺在地上，看着18号，看着那个他从他手中夺走了无限手套的女人。
他的眼睛里满是绝望，他从未想过事情的发展竟然会变成这样。
他以为他亲自降临，就能够顺利且轻松的将剩下的四颗无限宝石拿到手。
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连罗伦的身影都没有看到，对方仅是派出了一个女人，就将他给虐了。
现在非但没有拿到剩下的四颗无限宝石，反倒是亲手把自己的两颗宝石送人了。
自己跨越数百光年的距离来到地球到底是为什么？送快递吗？
不，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就在这时候，18号退后了几步，退到了巨坑的边缘。
她抬起头，看着天空。
天空中还有另一道身影。
爱丽丝。
爱丽丝从天空中缓缓降下来。
她的身体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光，眉心镶嵌的心灵宝石散发着柔和的金色光芒。
她的浅色长发在风中飘动，白色的连衣裙在光芒的映照下像是半透明的。
她的脚踩在坑边的玻璃化地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看着坑底的灭霸，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不是仇恨，不是怜悯，不是愤怒，甚至不是冷漠。
那是一种超越了这些情感的状态，接近于虚无。
一个由人工智能进化而来的生命。
一个拥有振金身体和无限宝石的存在，她的情感回路和人类的完全不同。
“我家主人罗伦让我来告诉你一句。”爱丽丝说着，声音平静得像是和一个老朋友打招呼。
“他看了你的战斗记录，觉得18号一个人就够了，我来的目的是确保你能被彻底清除。”
灭霸躺在坑底，紫色的血从他的嘴角流到地面上，在玻璃化的地表上汇成了一小摊。
他的身体还没有恢复控制权，但他的声音已经回来了。
沙哑且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声音。
“罗伦·摩根，他甚至不愿意亲自来？”
灭霸咬着牙说道，言语之中满是被瞧不起的愤怒。
“是的，你不值得我主人亲自来。”爱丽丝说。
灭霸笑了，像是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一样的笑。
他的笑声在巨坑中回荡，在废墟中传播，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震动。
“不值得？”灭霸的笑声停了，琥珀色的眼睛看着爱丽丝。
“我走遍了半个宇宙，征服了上千颗星球，杀死了亿万生命。
用我最爱的养女的生命换来了灵魂宝石，我坐在王座上，看着整个宇宙在我的脚下颤抖。
而你们的主人，竟然觉得我不值得他亲自来？”
他慢慢地从地上坐了起来，他的身体还在瘫痪状态，他能坐起来纯粹是依靠意志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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