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战蹲在新祖树根上啃红薯，红薯皮扔了一地。
铁无双追在后面扫地，一边扫一边骂。
“你他妈的能不能把皮扔到桶里去！我徒弟周小石才八岁都知道把果核扔桶里！”
龙战毫不在意的道：“树根底下是肥料。”
铁无双气的再次大骂。
赤练坐在茶摊的
另一头，面前放着一壶楚月婵新炒的桂花茶，手里捏着一块火灵石正在淬炼地火。
金烈在旁边碾桂花，碾一下往赤练那边看一眼，说道：
“你别在茶摊上练功，上回你把茶壶烧穿了三个。”
赤练瞥了他一眼，权当没听见，依然我行我素。
诗瑶支着丹药摊，摊上摆着几瓶新炼的均衡丹。
灰色丝线炼出来的第一炉成品，药效比预期好了三成。
她正低头用药碾子碾一株新到的药材。
新芽趴在她膝盖上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丝桂花糕渣。
果人和战祖坐在棋盘前。
战祖落了一颗白子，果人盯着棋盘挠头，挠了好一会儿憋出一句道：
“你是不是趁我去苍骸大陆那几年偷偷练了”。
战祖得意的道：“你管我练没练，落子。”
就在这时，一道青金色剑光从天边落下来，落在新祖树下。
所有人都抬头了。
新芽第一个醒过来，从诗瑶膝盖上跳下去，迈着小短腿往剑光落下的方向跑。
嘴里喊着：“爹！”
张凡弯腰把新芽抱起来，小家伙揪着他的耳朵往两边扯，说：“爹你出去好久。”
张凡把新芽放下来，走到棋盘前。
战祖抬头看了他一眼道：“见到初了？”
张凡点头。
张凡把初的话说了出来，但却没告诉众人，出让他看的那个关于未来的画面。
他想找个合适的时机再说。
战祖握着棋子的手停在半空中。
棋盘上白子已经围死了黑子的大龙，但他那颗子迟迟没有落下。
他把棋子放回棋篓，端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楚月婵新炒的桂花茶，已经凉了。
他喝完把茶杯放在棋盘边上，忽然笑了一下。
“这个笨蛋，到死都没学会怎么跟人好好说句话，留个遗言还要拐弯抹角的。”
果人没有说话，他把阿九桂花罐里的银杏骨片拿出来，放在棋盘正中央。
骨片上那片银杏叶子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金色。
果人看着那片叶子沉默了很久，他把银杏骨片重新收回桂花罐里。
转头看向阿九，问道：“初给你的银白发带还在吗。”
阿九把发带从辫子上解下来递给他。
果人把发带握在手里，银白的丝线在他指缝间泛着微光。
众人沉默不语，都同时陷入到了某种思绪之中。
……
茶摊那边，无名把烧开的水壶提起来，给寂灭将军和寂灭副帅各倒了一碗白开水。
寂灭将军接过碗正要喝，寂灭副帅忽然说：
“等等，你今天还没擦桌子。”
寂灭将军把碗往桌上一顿：“轮到你擦了。”
寂灭副帅说：“昨天是我擦的。”
寂灭将军说：“昨天你擦了一半就跑了，剩下半个摊子是我替你擦的。”
两人为了谁擦桌子又开始拌嘴。
楚月婵从账本后面抬起头，怒道：“再吵扣月俸。”
两人同时闭嘴。
诗瑶把药碾子放在摊上，站起来走到张凡身边，问道：
“想什么呢？”
张凡转头看了一眼，茶摊上正在拌嘴的寂灭将军和寂灭副帅。
又看了一眼棋盘前正在互相埋汰的战祖和果人，笑着道：
“回家的感觉，比在万象城打排位战好多了。”
新芽从树根上跳下来，揪着张凡的袖子往茶摊的方向拽。
“爹，你别走了，茶摊上桂花糕还剩半碟呢！你再不吃就被寂灭将军吃光了！”
寂灭将军回头辩解说：“我今天才吃了一块。”
寂灭副帅在旁边拆台说：“他骗人，他吃了三块。”
寂灭将军说：“那就是两块，绝不可能是三块。”
两人又开始拌嘴。
龙战从树根上跳下来，把红薯皮往铁无双脚边扔了最后一撮。
铁无双举着扫帚要打他，龙战绕着树根跑了一圈，得意的道：
“我就扔！你徒弟周小石今天又没来扫地！”
铁无双说道：“周小石练剑去了，不像你天天蹲树上啃红薯。”
张凡站在新祖树下，看着这一幕，把手里的两颗棋子收进袖中。
战祖已经重新倒了一杯酒放在棋盘边上。
那杯酒是倒给初的，跟她当年封在妖族圣地圣殿下的陈酿，是同一种酒。
酒香在夜风里飘散开来，混着新祖树的花香和茶摊上的桂花香。
他端起自己那杯酒一饮而尽，把空杯扣在棋盘上，站起来拍拍袍子上的灰，道：
“好了，欠她的酒喝完了，欠她的架也打完了。”
“老子明天一早就去界海，继续巡我的多元宇宙，有救的就救一下，没救的做个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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