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家人在这里租了一个废弃已久的工厂,里面并不小,地形复杂。
“你看看这些人里有没有姓林的?”裴雪听问。
宋小明很快给出了肯定的答案,“林先,十年前因为故意伤害罪入狱,才出来没多久。他姓林……是姑苏的那个林吗?”
这段时间宋小明被迫看了不少天师的资料,其中自然包括大名鼎鼎的林家。林家的拘灵手是独门绝技,能拘生魂,锁厉鬼。更有居心不良的,借此生剥活人魂魄。
林先便是因为生剥旁人魂魄未遂而入狱的。虽然未遂,但仍给受害人造成了巨大的伤害,这人十年来浑浑噩噩,已然成了精神病。
裴雪听有力地骂了句脏话。
她知道那些人想干什么了。
昀寄居在白喻身边,多半不是出于自愿,而是某种“契约”。他们大费周章把白喻弄到这个鬼地方来,就是为了争取时间完整地把白喻的魂魄剥离下来,让昀占有那具身体,起死回生。
“开青铜棺,是为了找昀的位置。”裴雪听咬牙切齿,车速又上了新高度。
“老老老老大,我先提醒你一下,这条路可不好走!”司南喊得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闭嘴。”裴雪听手指一拨,打开了通讯频道,“各小组就位了没有?”
“B组已就位。”
“C组已就位。”
“D组已就位。”
“嫌疑人抓活的,”裴雪听顿了一下,“活着就行,听明白了吗?注意搜索受害人位置,他们跑路的时候可能不会放弃带着她。”
“明白!”
零星的几道影子掠上高空,低头凝视着灯火明亮的村镇。黑夜里潜伏的妖怪默默地压低了呼吸,注视着工厂进进出出的人。
“行动。”牧马人拐进村口,裴雪听一声令下。
——
昀站在打开的棺椁旁,对着里面两具骸骨伸出了手。其中一具骸骨是个人形,另一具则像是什么大型哺乳类动物。两具白骨紧紧地交缠在一起,像是要用自己的身体温暖彼此。
“久违了。”昀低声道。
“我们知道这一定是您的灵兽,所以就一起带回来了,不敢怠慢。”杜川毕恭毕敬道。
“不敢怠慢?挖老祖宗坟的,你们怕是古往今来第一份。”昀冷哼一声,“七安河死的人,也是你们干的?”
杜川梗着脖子,没出声。
“那你就是默认了。”昀抬手打了他一耳光,杜川几乎是立刻就跪了下去。
这一跪并非是出于威压或者跪舔,而是切切实实地被打懵了。谁也没料到白喻看上去娇娇弱弱一个小姑娘,能有那么大的手劲。昀不假辞色地抽出边上的丝巾擦手,一言不发。
屋子里的人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好得很啊,”昀皮笑肉不笑道,“我杜家竟然出此卧龙凤雏,这是要一统天师界了?”
“老祖宗,您不知道这些年我们是怎么过的!”杜川头也不敢抬,但声音一点也不低,“我们杜家沦落至今,天师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还不如在大徵的时候!我们也是希望老祖宗出山,救家族于衰亡啊!”
昀冷漠地听着。
杜川一咬牙,高声道,“特调局狗仗人势,管天管地,您不知道现在有多少孩子谋不到生路。我们驭兽师一脉,就要断绝了啊!”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昀冷冷地说,“你们既没有传承下去的本事,断绝也是预料之中的事。”
杜川心里凉了一片,依旧不服气道,“老祖宗说得对。可那些死在我们手下的人也是因为弱小,老祖宗又何必动气?我们不过是为了一条活路罢了!”
他抬头看着昀,满脸戾气,“老祖宗既然不愿为家族复兴出力,便怪不了徒子徒孙们不孝了!”
“就凭你?”昀挑眉道。
杜川还要动作,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动物狂吠的声音,铁链被挣得哗啦啦的响,野兽的爪子一下一下地磨着铁笼。他们进村的时候带了许多猛兽,为了掩人耳目,便用家禽家畜聊作遮掩。
杜川心知此事成不了了,但昀必须掌握在他们手中,于是心下一横,手握成爪直取昀的咽喉。
电光火石间,头顶铁皮铺就的屋顶撕拉一声响,人影混在杂物间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昀及时后撤,心情复杂地看着棺椁里被铁皮砸得支离破碎的两具尸骨。
“裴科长,可以给死者一点尊重吗?”昀埋怨道。
“身外之物,杜家主还在意这个?”裴雪听落在昀和杜川中间,飞起一腿砸在杜川胸口,把他扫得横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人群里。
“缴械不杀,”裴雪听掏出手铐,笑道,“不然废了你们。”
“猖狂。”杜川咬紧牙关,身后一群人眼神呆滞两秒,不怕死地冲着裴雪听冲了上去。
“震字,雷。”
裴雪听手指收紧,空气中的水分像是忽然间被点燃了,无数闪烁的细小电光连成圆圈,不断地跳跃。电光围绕在裴雪听身边,猛地向外成倍地扩散开,人群像是被收割的麦子一样倒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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