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玉真人看着桌上的寒水壳,“那为什么又答应替他转交了?”
“我要走了。”李杳抬眼看向她,“走之前,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步玉真人抬眼看向她。
“水牢里有一个孩子,我知道你能把他接出来。”
无论是明着接,还是暗着接,都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选。
*
水牢里很安静,三岁的孩子枕在溪亭陟的腿上,蜷缩成小小的一团,用袖子便能盖住他的全身。
金宝睡得很安稳,已经忘记了要想着小椿生,脑子被写大字折磨得很疲惫,几乎是倒头就睡。
瞿横斜躺在角落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抛着石子,山犼沉睡在他的身体,只有水柱流转的符文发出隐隐光亮。
轻微的脚步声在水牢里响起,一袭金衣的女子出现在甬道里。
瞿横和溪亭陟皆抬起了眼看向她。
朱阙站在瞿横面前,手里端着罗盘,只见她指尖的灵力注入罗盘,罗盘转动,瞿横那间水牢里的水柱急剧变化。
水柱从上方断开,齐齐朝着瞿横涌入,将瞿横浇了湿透。
瞿横刚要说什么,下一秒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抬起手,撩开袖子,只见手臂上流转着符文,流动着的黑色纹路像是沁入了他的皮肤,在血液里流转一样。
“你跟我来。”
朱阙转身朝着水牢走去。
瞿横看了一眼溪亭陟,站在原地没动。
“瞿某人胆小,姑娘要是不与我说要去哪儿的话,瞿某是万万不敢跟上的。”
朱阙脚步一顿,扭头看向他,声音有些冷道:
“若是如此,你也大可在那里待着。”
说完竟真的不管瞿横,抬脚便消失在了甬道尽头。
瞿横:“……这女人比李杳还没有耐心。”
他一边朝着甬道尽头走去,一边对着溪亭陟道:
“溪亭兄,一会儿见。”
溪亭陟看着瞿横消失在尽头,垂眼看着睡得很熟的小家伙,抬手拂去金宝眼睫毛上沾染上的尘埃。
赤怪是红狐,红狐才是最初守着赤血树的妖群。
没有人会比天底下唯一的一只红狐更了解赤血树,也没人比他更渴望得到赤魂果。
这才是朱衍费尽心力接近福安的目的,也是瞿横为何坚持要山犼收他为徒的原因。
他只知道孩子体内有赤魂果,却不知道溪亭陟沦为堕妖是赤魂果所致。
“福安,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男人抬起手,掌心出现一颗流转着红光的果子。
他将赤魂果放在一方木匣内,木匣放进小家伙腰间的锦囊里。
溪亭陟抱起他,缓步穿过了带着符文的水柱。
这水柱只能困住生灵,却不能困住死物,瞿横能把龟壳透过水柱抛给李杳,溪亭陟也能藏住气息如同一根死木一样走出来。
溪亭府有藏匿气息的办法,赤血树又能隐匿生机,他早就能从水牢里出去。
水牢外围着很多人,看着牢里走出来的男人,眼里带着惊愕。
“是堕妖!堕妖逃出来了!”
“快去禀告长老和金乌大人!”
戚凤出现在溪亭陟面前,眉头皱得很紧。
“你是如何出来的?”
他以前从未将这只堕妖放在眼里,哪怕溪亭府昆仑派和九幽台的人都来为他求情,戚凤也只是觉得他出身好,除了出身之外,一无是处。
可是如今他不得不将溪亭陟放在眼里,他上下打量穿着素衣的男人,干净利索地抽出剑,指着溪亭陟。
“不管你怎么出来的,若是不想受苦头,就立马转身回去!”
许是戚凤的声音太过尖利,吵醒了溪亭陟怀里的孩子。
金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周围有许多人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他仰头看着溪亭陟,“阿爹。”
孩子也能察觉到这些的恶意,他道:“他们为什么拿剑指着我们?”
溪亭陟看着出现在远处的素衣妇人,慢慢道:
“因为他们误会阿爹杀人了。”
曲谙和曲牧护着溪亭央忱出现在溪亭陟面前,她看着溪亭陟,慢慢道:
“李杳跟我说唯有金针罗盘才能打开水牢,还与我说那罗盘在朱阙手里,朱阙是金乌的羽毛所化,灵力高强不说,一旦有风吹草动,金乌便会知道,她与我说不要轻举妄动。”
说到这里的时候,溪亭央忱笑了一下,“我与她原还想着怎么救你,不曾想你自己便出来了。”
若是以前,溪亭陟或许会应下她的话,但是现在溪亭陟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李杳的事,阿娘是现在才知道的吗?”
“若我没有再遇见她,你会瞒我一辈子。”
溪亭央忱没有否认,“这件事对不起你,我向你认错。”
“溪亭夫人,现在并非二人叙旧的时候,还请夫人明纪守法,与我等共同规劝溪亭公子回去。”
戚凤冷冷道。
溪亭央忱顿时冷了脸,虽然没有对戚凤说什么,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眼底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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