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染源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啸叫,五指张开,菌丝缠绕,黑色的血气在爪锋前凝聚成实质的、撕裂空间的利刃,一爪子向后抓去。
安特没有后退,没有躲避,他紧紧抓住污染源打向他的爪子。
指节扣住缠绕着黑色血气的手腕,将它锁住。污染源咆哮一声,又把另一只爪子向后抓去,带着更加狂暴的力量。
这一只爪子再次被安特抓住。
双手交叉,双臂反剪,污染源的双臂被安特牢牢控制在背后。
“你——”
安特一脚踹向污染源膝盖后方的腘窝。
腘窝受到攻击,肌肉在巨力下痉挛、失控,污染源一下子跪下。
双膝砸入“地面”,黑色的血气从跪痕中喷涌而出。
污染源用力挣扎,菌丝在周身疯狂蠕动,试图重新站起,试图反击。
“给我——”
安特一脚踏在污染源的脊椎骨上。
脚掌下传来骨骼错位的脆响,菌丝在碾压中发出尖啸,罪孽的力量在这纯粹的暴力面前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去死!!!”
安特用力的向上撕着污染源的双,污染源的骨骼在拉扯中呻吟,黑色的血液从关节处渗出,又被更加狂暴的力量撕裂。
“我干你*——!!!”
随着安特的怒吼。
咔嚓,咔嚓!
污染源的双臂被安特硬生生的撕了下来,暗红的、近乎发黑的血液从污染源的创口喷出,喷了安特一身。
然后,血液变成了菌丝。
刹那间,菌丝爆发,无数条细小的、活性的触手,从安特的毛孔中钻入,从七窍中涌入,快速生长,长满安特的全身。
它们以安特的身体为养料快速生长。
它们钻入他的血管,缠绕他的骨骼,吞噬他的内脏,将每一次心跳都转化为更加繁茂的、更加贪婪的蔓延。
安特扯下一片菌丝,菌丝上带着血肉。血液从伤口中涌出,却在触及空气的瞬间被新的菌丝覆盖。
“玛德。”安特低骂一声,声音因菌丝在喉间蠕动变得嘶哑、破碎、不成形状。“去尼玛的!”一拳打在自己的头颅上。
安特骨骼在拳锋下碎裂,脑浆在颅腔内震荡,意识在瞬间被撕成无数碎片——安特死亡。
他打算利用自己的不死之身重新复活,摆脱菌丝。
然后,他的身体化作漫天光点。
光点开始汇聚,但这一次,却汇聚不到一起。
【警告,检测到......滋滋,警告,检测到......滋滋,请先......滋滋......再进行......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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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恩·波特坐在玫瑰园的铸铁长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丝绒马甲上的金质纽扣。
这里是伦敦,或者曼彻斯特,或者任何一座被煤烟熏黑的工业城市——具体是哪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里是上城区,重要的是瑞恩·波特的父亲是这里的首席市政官,重要的是瑞恩·波特是独生子。
他家的花园占地三英亩,修剪成几何图案的冬青树篱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喷泉中央矗立着一尊大理石天使像,据说单单这一座雕像就相当于一个纺织工人一百年的工资。但瑞恩不知道这个换算,正如他不知道牛奶从哪来,只知道它总是盛在银壶里,由仆人在恰到好处的温度时奉上。
“你好,瑞恩少爷。”
家庭教师霍普金斯先生踩着碎石子路走来,他的黑呢大衣一尘不染,皮鞋亮得能照出瑞恩苍白的脸。这位绅士已经教导瑞恩十几年,可以说是除了他父亲以外最,不,甚至是比父亲还亲密的人。
“今天是你十八岁生日,想好了要怎么过吗?”
瑞恩没有回答,他正盯着一朵被昨夜风雨打落的白玫瑰,它躺在完美的草坪上,像是一个错误,一个不该存在的污点。
这种感觉很熟悉——他的人生就是由这样的“不该存在”构成的:不该存在的空虚,不该存在的疑问,不该存在的合理……
瑞恩拥有一切,但他却有一种很莫名的感觉,他总感觉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但这里的一切却又是那么的真实。
“瑞恩少爷,您又在思考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老师,我只是在想些问题。”
“少爷,请不要思考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霍普金斯先生的语气依然恭敬,但瑞恩听出了其中的疲惫。十多年来,这种对话重复了无数次。瑞恩知道,在霍普金斯先生的报告里,他一定被描述为“多愁善感”、“神经质”,或者更糟的——“有哲学倾向”。
在这个时代,对一个贵族子弟来说,没有什么比“哲学倾向”更危险的了。
“不如咱们出去走走,”霍普金斯先生叹了口气,这声叹息里有妥协,也有某种瑞恩读不懂的东西,“散散心总比你胡思乱想要好。”
瑞恩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也许外面有答案,他想。
虽然他不知道问题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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