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那面散发着纯净圣光的天罚之镜，他不得不收回蓄势待发的神力，但指节却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哼。"老战神甩了甩鲜血淋漓的右手，殷红的血珠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有几滴溅在他斑白的胡须上。他布满老茧的手掌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今日算是领教了光明神的手段。"他嗤笑着，声音像是砂纸摩擦般粗粝。
替他挡下偷袭的亲卫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老战神一把按住肩膀。
老人弯腰的瞬间，铠甲发出沉闷的碰撞声。他将亲卫横抱而起时，锁子甲上的血渍在阳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
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响中，老战神回头瞥了眼大审判官。
那个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让大审判官的法袍无风自动。
"千年交情，就换来今日这般局面。"他的叹息混在马蹄声中，却字字清晰如钟鸣。
地面上，几滴金色的神血在青石缝隙间流淌，像熔化的黄金般耀眼。
微风吹过，竟发出风铃般的清脆声响，却又转瞬即逝。
大审判官的法杖重重顿地，镶着宝石的杖头将一块石板击得粉碎。
他苍老的面庞涨得通红，花白的眉毛剧烈颤抖着。但在瞥见光明神阴鸷的侧脸时，所有怒火都化作了喉间一声冷哼。
他转身时，绣着审判天平的披风在空中划出僵硬的弧度，仿佛在宣泄着无处安放的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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