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宁对着欧阳克先躬身一礼,礼数周全,不卑不亢,尽显大家风范。
“承蒙欧阳大哥厚爱,以旷世宝库为聘,成全良缘,是李家之幸,亦是我李秀宁之荣。”
随即转头看向满眼期待的寇仲,依旧平淡有礼。
“寇仲有情有义,骁勇无双,心性坦荡,值得敬重。”
寇仲的眼神更加火热,胸口热血翻涌,以为李秀宁已然应允。
像李世民、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等明眼人,已然明白李秀宁接下来要说什么,不由得心中一紧。
果然,李秀宁深呼吸一口气后,继续缓缓道来。
“只是如今天下纷争四起,乱世未定,秀宁还想继续替家父定鼎中原出一份力。”
“况且秀宁本身还有婚约在身,在和柴家的婚约还没解除之前,实在是不宜另结良缘、私定终身。”
“寇仲,我希望你能理解我!”
李秀宁说完,再次深呼吸一口气,定定的看着欧阳克,想看出欧阳克的真实反应。
李世民、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皆是暗自松了一口气,对李秀宁说的话很是认可。
李秀宁拿柴家婚约与家国大义为挡箭牌,堂堂正正,光明磊落,无人能指责半分,无人能诟病半分。
虽说不是最好的结果,但不至于和欧阳克的关系闹僵!
对面的寇仲,眼底的亮光瞬间熄灭,一口闷气卡在胸口不上不下,难受的要死。
“好!秀宁,我等你和柴家解除婚约!”
“我必追随二公子,帮李家横扫群雄,定鼎天下!”
“待到四海清平那日,我必堂堂正正,光明正大,迎你过门!”
寇仲说的热血赤诚,坦荡磊落,听的欧阳克直摇头:没救了,人家李秀宁还没画饼呢,你就自己给自己画了好大一张饼!
李秀宁自始至终都没有承诺过要嫁给寇仲,连喜欢都没提过,到了寇仲嘴里,就好像已经私定终身一样!
李世民看到欧阳克在那摇头,暗道不好:秀宁的话可以将寇仲搪塞过去,可糊弄不了欧阳克。
“欧阳兄,秀宁行事保守,只求循礼守正,不伤人情,还望欧阳兄莫要见怪。”
“柴家那边的婚约,我会让父亲那边尽快退掉,到时秀宁和寇仲相处久了,有感情了,自然皆大欢喜!”
李世民的反应很快,刻意接过话头,先替秀宁表个态。
“我无所谓的,寇仲愿意就行,今晚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休息了,诸位请便!”
欧阳克语气随意清淡,听不出喜怒,无半分被拂了颜面的不悦,也无半分刻意大度的做作,说完就走。
师妃暄也向着李世民点头示意,静静地跟在欧阳克后边离去。
李世民心头微微一沉,明白欧阳克对李秀宁的回应是不满意的!
“那世民就恭送欧阳兄了!”
“恭送欧阳公子!”
满堂文武下意识起身,齐齐垂首恭送。
庆功宴的主角都不在了,宴会也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李世民就找了个借口,带着李秀宁回到了后院。
长安宫后院
清幽静谧,青石铺路。
李世民屏退所有侍从,只带着李秀宁缓步穿行,一路无话。
直至踏入僻静的听雨小院,院门轻轻合上,隔绝所有外人耳目,李世民才停下脚步。
转过身,目光直直落在李秀宁身上,询问的意思很是明显。
“秀宁,方才殿中之事,你是怎么想的。”
“欧阳克不是寇仲,你如果不喜欢寇仲,还是要直接说出来,这样就算不能结交,也不会交恶!”
没有苛责,没有训斥,他李世民有他自己的傲气,打天下还不至于靠委屈自己的妹妹!
“二哥,我知道寇仲喜欢我,可是我对寇仲确实没有感觉,就像对柴邵一样。”
“一个不成熟太冲动,一个书生意气太重!”
“可这两个人对我们李家实在太重要了,没有柴家的资助,我们李家也就没有现在的军队!”
“寇仲就更不用说了!”
李秀宁在石凳上坐下,一脸的惆怅。
“秀宁,只要不和欧阳克交恶,你二哥依旧有信心夺得这个天下!你不用太委屈了自己。”
“明天,你就去找寇仲说清楚,这个事不能拖,刚刚欧阳克是生气走的!”
李世民摇了摇头,自己这个妹妹什么都好,就是不为自己多想想。
“不了,我准备找欧阳克聊一聊,我想嫁给他,如果他不愿意我再嫁给寇仲!”
“你……你说什么?”
李秀宁语不惊人死不休,把李世民震的一愣一愣的!
李世民预想过无数种后续,唯独没有想过,素来清醒理智的妹妹,会说出这般石破天惊的话。
“秀宁!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胡话?”
“你这是在玩火,一不小心就会让整个李家万劫不复!”
李世民宁愿李秀宁直接拒绝,也不想李秀宁拿整个李家去赌!
“二哥,我想试试!我有把握,就算失败了,也只会有我们三个人知道!”
“欧阳克不是一般人,他本身就喜欢那个高丽女人,又收了慈航静斋的圣女,根本不会在意别人的想法!”
“就算失败了,欧阳克更不会和寇仲说的,不然会影响他俩的关系!”
“你说了,让我多为自己考虑,这次我就想为自己考虑!”
李秀宁很冷静,说的很认真,李世民听的也很认真,同时在不断思考李秀宁说的可能性!
李世民不得不承认,李秀宁看得比自己更透。
“行,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要强求,一定不要惹怒了欧阳克!”
李秀宁郑重颔首,表示明白。
一夜无眠。
次日,天光大亮,晨风微凉,万里澄澈。
酒楼凭栏处,欧阳克负手而立。
“公子,咱们还去杨公宝库吗?”
师妃暄举着一杯清茶递给欧阳克。
欧阳克抬手接过清茶,懒懒扫过楼下繁华街巷。
“不急。”
“杨公宝库摆在那里,跑不掉,丢不了,更何况只有我能打开杨公宝库的大门。”
“消息放出去了吗?”
师妃暄顺着欧阳克的视野看着到楼下的李秀宁。
“已按公子的吩咐,将杨公宝库的消息放了出去!”
“李秀宁还敢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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